第64章 血箫困敌,左臂再伤

她点头,又吹了一声。这次音波带上了颤音,像是琴弦快绷断前的嗡鸣。玄霄子跪得更狠了,两只手都按在地上,指节泛白。

远处那些傀兽开始躁动。影狼低吼,铁爪狸原地打转,尸犬的眼珠由蓝转红。它们还没挣脱控制,但已经快要顶不住了。

我低头看雷角。光弱了,连震动都停了。今天第三次雷遁都没用完,现在却连一道小电弧都放不出。

“接下来怎么办?”她喘着气问。

“等。”我说,“要么他先倒,要么我们先死。”

她扯了下嘴角,算是笑了。然后她把箫重新架好,准备再吹。

就在这时,玄霄子突然笑了。

他抬起头,脸上那层焦皮一块块往下掉,露出底下惨白的肉。眼睛全黑,没有瞳孔。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他慢慢站起来,虽然身子还在晃,但脚下的黑气开始聚拢,“我在这具残魂里留了三百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谢清歌的箫声没停,但音波明显弱了几分。她的左手已经抓不住箫了,只能用右手勉强托着。

“你知道为什么我能找到你吗?”玄霄子往前走了一步,“因为你身上有他的味道。那个被我亲手劈死的人……他的魂种一直在召唤我。”

我握紧雷角,指节发痛。

“你以为你是真我复苏?”他冷笑,“你不过是个容器,装着他最后一点执念。而我——才是继承他道统的人。”

谢清歌忽然换了个调子。

不是《破阵曲》,是另一首。节奏更快,杀意更浓。她把最后一口精血含在嘴里,吹出来的音符带着腥味。

玄霄子脚步一顿,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中。但他没倒。

“你也配谈道统?”我站起来,挡在她前面,“你连他一根手指头都不配碰。”

“那就看看。”他举起玉扳指,对准我的眉心,“谁才是真正的继承者。”

黑气凝成一柄短刃,悬在他掌心。

谢清歌的箫声突然拔高到极致。她整个人往后仰,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血从她嘴角、鼻孔、耳朵里同时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