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兽低吼一声,尾巴扫过地面,雷光一闪,把靠近的两头影狼炸成灰。其他妖兽彻底不敢动了,趴在地上发抖。
谢清歌终于停了箫。她靠着石头滑坐下去,手一松,玉箫掉在腿边。她抬手擦了擦嘴,指尖全是血。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冲我点点头,示意没事。
玄霄子单膝跪地,右肩洞穿,黑血流了一地。他抬头看我,声音沙哑:“就算我是复刻体……我也比你活得久。你不过是个残次品,苟延残喘三百年。”
我笑了:“残次品也能捅你一刀。而且——”
我抬手,把雷角往回一拉。
雷角抽出的瞬间,大量黑血喷出。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倒,手撑在地上才没躺平。
“这才刚开始。”我说。
雷兽转身,面对他。我坐在上面,没再进攻,就这么看着他挣扎。
他知道怕了。
以前他是猎人,我们是猎物。现在反过来。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每一秒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
这种感觉,我懂。
三百年当NPC,每天数铜板,被人踹翻药柜也不敢还手。我以为那就是命。直到那天血雨落下,系统重启,我才明白——我可以改规则。
现在轮到他尝这个滋味。
风卷着沙从裂隙吹上来,带着一股铁锈味。谢清歌慢慢捡起玉箫,手指有点抖。她没再吹,只是把它横放在膝上。
玄霄子试图站起来。他左手撑地,右臂完全废了。黑气勉强托着他,可身体摇晃,站不稳。
雷兽耳朵动了动,忽然转向左侧。
我也察觉到了。
地下有动静。
不是妖兽,也不是风。是某种东西在移动,速度很快,正从深处往上冲。
我抓紧雷角。
谢清歌抬头看我,眼神一紧。
玄霄子也感觉到了。他抬头望向裂隙深处,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
下一秒,地面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