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指向我胸口,“记住,系统能改写规则,但只有你自己能决定要不要按它的规则活。”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开始变淡,像风吹散的烟。
“等等!”我往前一步,“我还有一件事没问!”
他停下,没回头。
“如果我不是陈守一,那我是谁?”
他静了几秒,才说:“你是那个敢用电流烧断锁链的人。”
然后他就没了。
眼前一晃,我又回到了裂隙边上。雷角还在手里,温度降了下来,但里面还有东西在跳,像心跳。
谢清歌抬起头,看着我。
我也看着她。
她没说话,我也没说。但我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的眼神变了,不再只是冷和狠,多了点别的东西,像是终于看清了对面是谁。
她慢慢把手抬起来,贴在我脸上。掌心有点凉,指头上有茧,是吹箫磨出来的。
“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她问。
“哪一句?”
“你说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
我点头。
“现在呢?”
我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里还在发烫,雷气没散,一下一下撞着肋骨。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陈守一。”我说,“但我知道,我现在站在这儿,你能摸到我的心跳。”
她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但眼睛亮了一下。
远处的裂隙还在冒热气,地下那东西还没出来。雷兽站着没动,耳朵竖着,盯着那口黑窟窿。它知道危险没走。
我也知道。
但我现在不怕了。
三百年前他们把我打碎,封进代码里,以为我能被控制。三百年后我靠着几条真假混杂的情报,一堆破药葫芦,还有一个吹箫的疯女人,一路杀到了这里。
小主,
他们以为我在他们的棋盘上。
其实我早就跳出格子了。
谢清歌慢慢靠回我肩上,手还抓着我的袖子。她太累了,伤口还在渗血,包扎的布条已经湿了一片。但她不肯闭眼。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