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没动。
我又说:“而且我不一个人去。”
谢清歌站到我旁边,肩膀挨着我。她没说话,但意思很清楚。
黑袍人沉默几秒,终于点头,“那我陪你们走一遭。”
他弯腰,用剑尖在地上划了几道线,连起阵法几个关键节点。“这阵没坏,但启动需要三个人同时注入灵力,还得有人带路。我来过一次,知道怎么走。”
“你去过?”我问。
“没进去。”他说,“走到一半退了。那时候……还不够格。”
我没追问。有些事,他自己不说,问也没用。
我们开始准备。
我把七个药葫芦重新绑好,空的六个挂在腰带上,走路会响,算是预警。最后一个倒出最后三颗糖豆,全塞嘴里嚼了。甜味压住喉咙里的血腥气,脑子也清醒些。
谢清歌咬破指尖,把血涂在箫孔上。她没吹,只是轻轻一震,一圈音波扫出去,周围几道暗影抽搐了一下,消失了。那是藏在裂缝里的东西,被箫声震散了。
黑袍人把锈剑插进阵眼旁一个凹槽,剑身微微颤动,像是在感应什么。过了会儿,他拔出来,点头,“稳定,能用。”
我们站到阵心外围,三人呈三角形分布。
“进去之后,别乱碰东西。”黑袍人说,“上古战场残留着战魂,沾上了就甩不掉。还有,如果听到有人叫你名字,别回头。”
“为什么?”谢清歌问。
“因为那不是你在叫自己。”
我看了眼脚下阵法,深吸一口气,“走吧。”
谢清歌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黑袍人举起锈剑,指向阵心。我调动体内雷气,顺着经脉往下压。谢清歌将玉箫横于胸前,指尖渗血,音律无声凝聚。
阵法亮了。
先是边缘一圈蓝光,接着是中间的符文逐个点亮。地面震动,电弧顺着纹路爬升,在空中交织成网。一股吸力从下方传来,像是要把我们拉进地核。
我咬紧牙关,雷气冲上头顶。耳边响起低语,听不清内容,但语气熟悉,像我自己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