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问。
只是跟着我,一步踏了进来。
台阶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行。我们一前一后往下走,雷兽跟在最后。它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落地,地面都会微微震一下。
走了大概半炷香时间,通道变宽了些。两边墙上开始出现凹槽,里面插着早已熄灭的灯盏。再往前,地面铺上了石板,缝隙里长出一些枯藤,黑乎乎的,像是干透的血。
谢清歌忽然停了一下。
“有东西。”
我立刻停下。她没吹箫,只是把手贴在墙上。几秒后,她摇头:“过去了。不是活物,是机关残留的感应。”
我点头,继续往前。
又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一个岔口。左边通道塌了大半,右边则通向更深的黑暗。正中间,地上摆着一块石碑,上面全是沙。
我走过去,用手拂开沙子。
底下露出四个字:**非真即灭**。
谢清歌站在我身后:“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条路只认真实身份。”我说,“假的,走不通。”
她看了我一眼:“你是真的吗?”
“我不知道。”我盯着那四个字,“但我记得雷劫劈下来的时候,我喊的是自己的名字。那一刻,我是真的。”
她没再说话。
我绕过石碑,走向右边通道。刚迈步,脚下突然一沉。石板陷下去半寸,发出一声轻响。
头顶传来机括转动的声音。
谢清歌一把拉住我肩膀:“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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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僵在原地。
几秒过去,什么都没发生。没有箭矢,没有落石,连风都停了。
我低头看那块石板。边缘有一圈刻痕,像是符文,但被磨花了。我用断指蹭了蹭,雷纹又跳了一下。
这一次,我看到的不是字。
是一幅图。
很小,一闪而过:一座宫殿,建在云上,门口立着两根柱子,柱顶各有一只鸟形雕像。左边那只缺了头,右边那只少了一只翅膀。
我心里一紧。
那是我当年住的地方。
扫丹炉的小仙,住在偏殿后巷,每天清晨要给那两只石鸟擦灰。后来战乱起,左边那只被炸没了头,右边那只在大火中烧断了翅。
这图,只有亲历者才看得懂。
我抬头看前面的通道。黑暗深处,似乎有光点在闪,像是萤火,又像是星子。
“是真的。”我说,“这条路,通向原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