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太硬。”我喘着气说。
谢清歌已经绕到它下方,抬头看着那些线路:“这些线连着芯片残片,可能是供能的。”
“那就切断。”
她点头,咬破手指,血涂满箫孔,深吸一口气,吹出《九幽破阵曲》最后一段。
箫声变了。
不再是攻击性的锐音,而是层层叠叠的震荡波,像水波一样扩散。每一声都卡在特定频率上,精准撞击那些线路的连接点。
“啪!”
一根主线路崩断,火花四溅。
巨眼猛地一颤,瞳孔扭曲了一瞬。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接连断裂。它的动作慢了下来,悬浮的高度也降了一些。
“有用!”我冲过去,雷角蓄满力,对准它核心位置猛刺。
“轰!”
这一次,裂痕没立刻愈合。
我还能再打一次。
可就在这时,巨眼突然转向我,瞳孔深处浮现出一行字:**重置开始**。
下一秒,一股力量把我掀飞。不是物理冲击,是直接作用在意识上的压迫。我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差点昏过去。
谢清歌也被震退几步,单膝跪地,嘴里咳出血。
“它要重启整个系统。”她抬头看我,“包括我们。”
“那就别让它重启。”
我站起来,右臂已经麻木,雷角只剩一半亮着。我知道再打下去,这具身体可能就报废了。但我不在乎。
三百年前他们让我当药材,三百年后他们还想把我删了?
没门。
我走到她身边,和她背靠背站着。
“你还记得赵铁柱吗?”我问。
“记得。”她声音很轻,“他喊你师父。”
“那天他死了,我没救他。”我说,“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不想再当谁的容器,也不想再被人写好剧本。”
她没说话,只是把箫握紧了。
“来吧。”我说,“最后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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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头。
我们同时出手。
我引动全身残余雷气,雷角暴涨,电光缠住整条右臂。谢清歌将最后一滴心头血抹在箫上,吹出最短也最狠的一音。
音波和雷光在空中交汇,直冲巨眼中心。
“轰!!!”
巨眼炸出一团蓝光,整个废墟被照得通明。我被掀翻在地,耳朵里全是杂音。谢清歌摔在我旁边,箫脱了手,滑出去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