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我闻到一点味道。
不是焦味,不是铁锈,是草刚长出来的那种味,淡淡的,混在风里。
“地要活了。”我说。
她点头:“世界自己修自己。”
“咱们干的。”我笑了一声,“两个本不该存在的东西,把系统的根给掀了。”
她没笑,但嘴角动了一下。
我把残卷塞进怀里,外袍盖住。雷角还在地上,我走过去捡,弯腰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下。谢清歌伸手扶了一下,没用力,就碰了下胳膊。
“别硬撑。”她说。
“我不撑,就倒了。”我拿稳雷角,拄着站直,“倒了就起不来。”
她松手,退后一步。
我们站在一起,看那道裂缝。已经闭了七成,剩下的一小段中间,反而亮了点,不是银光,是白的,像雾里透出灯。
“那边是什么?”她问。
“不知道。”我说,“可能是新地方,也可能是老坑。”
“你打算去?”
“不去怎么知道?”
她沉默一会儿,说:“我箫坏了。”
“我知道。”
“没法杀敌,也没法探路。”
“你人在就行。”
她看了我一眼:“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以前我要苟命。现在不用了。”
她没接话。
风又起来了,这次带着暖意。我低头看自己的手,缺了小指,掌心疤还在。这身体是假的,可我现在做的事是真的。我不想再被人当成容器,当成药材,当成可以随便替换的零件。
残卷在我怀里发烫了一下。
我和谢清歌同时抬头。
天边最后一段裂缝正在闭合,银光绕成圈,咔的一声,像门关上。整个过程没有声响,但我们都知道,它合上了。
三界外的裂隙,开始愈合。
可就在完全闭合的瞬间,那圈银光中心,一点白芒跳了出来,比刚才更亮,持续着,不散。
像一只眼睛睁开。
“这不是结束。”我说。
“是开始。”她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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