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忽然抬手,把锈剑递向谢清歌。
她愣住。
“拿一下。”他说。
谢清歌迟疑一秒,伸手接过剑柄。就在她碰到的瞬间,一道丝线猛地转向,缠上了剑身。红布微微颤动,像是被风吹动。
“看到了吗?”黑袍人指着那丝线,“它跟着器物走。但它要的是人。”
我懂了。这法则不挑兵器,不挑功法,它挑的是“谁活着”。
“为什么你能砍断?”我问。
“因为我早就死了。”他说,“三百年前那一雷,劈碎的不只是肉身。我是执念撑出来的壳,经不起规则赋形。”
我脑子里闪过赵铁柱临死前喊的那一声“师父”。那时候我以为他是怕死,现在才知道,有些人宁愿死,也要把消息传出去。
“那你现在算什么?”我问。
“守门的。”他说,“不是主人。”
头顶的光点终于停了。五根主丝线分别连着我们三个,还有两根悬在半空,不知道留给谁。
通道里的星图开始流动。像是某种机制被启动了。
谢清歌把锈剑还给黑袍人。她手腕上的金线还在,但不再往里钻,像是完成了标记。
“还能走吗?”我问她。
她点头,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走。”
我没有动。雷角还在震,比刚才更厉害。它好像知道下面有什么。不是敌人,不是陷阱,是……源头。
我回头看黑袍人:“你下去吗?”
他站在原地,左手按着左肩那个被斩断的地方。银色的雾还没完全散尽。
“我进不去。”他说,“这门只认活人。我这样的,会被规则排斥。”
“那你呢?”谢清歌问,“你会被排斥吗?”
我看向自己胸口那根金线。它稳稳地贴着皮肉,没有挣扎,也没有收紧。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得试试。”
小主,
我迈步走向通道入口。脚下是虚的,像是踩在水面上。每一步都会荡起涟漪,星图的纹路随着脚步亮起。
谢清歌跟上来,站在我右边。她的箫声还在指尖流转,我没让她吹,但她随时准备着。
黑袍人没动。他站在裂口边缘,像一座雕像。
“记住。”他在后面说,“法则由心生,不是由刀生。你心里信什么,它就变成什么。”
我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