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他转过身,看着我,“你现在是这块区域的规则节点。你活着,碑就立着;你死了,碑塌,新界崩,所有人陪葬。”
我愣了一下。
原来这才是代价。
我不是单纯掌握了雷之法则,我是成了它的锚点。就像当年他们把我封进游戏当NPC一样,现在我自己变成了一个“活体服务器”,撑着这片空间不塌。
如果我倒下,一切都完。
谢清歌回头看我一眼,眼神变了。她大概也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黑袍人把锈剑插进地里,扶着剑柄站直。“他们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血祭阵每推进一成,现实扭曲就会加重。等到最后一成,所有被封印的器傀都会苏醒,包括……你那几位老熟人。”
我没问是谁。
我知道他会说谁。
玄霄子不会一个人来。他会带着当年一起杀我的人,全都炼成不死不灭的傀儡,踏着血路杀到这里,把我的魂抽出来塞进鼎里,完成最后一步。
小主,
而我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我低头看雷角,手指一根根收紧。
突然,碑身震动。
不是大震,是那种细微的、持续的颤,像是心跳。紧接着,地面裂开几道细缝,从碑底延伸出去,像蜘蛛网一样铺开。
天空的裂口也变了。
红色褪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白,像是信号不良的屏幕。画面闪了几下,换成了另一处场景。
终南山。
山头已经被削平,露出底下巨大的金属结构,像是某种机器的核心。山上站着很多人,穿仙门制服,围着中央一根石柱。柱子上绑着一个人,脸看不清,但穿着灰布袍,腰间挂着七个葫芦。
是我的衣服。
可那人不是我。
我清楚记得自己在这里,刚刚立完法则碑,累得快散架。那柱子上是谁?
谢清歌盯着那画面,眉头皱紧。“他们在造你。”
我懂她的意思。
他们在用我的皮囊、记忆、气息,捏一个假的“陈守一”,放进血祭阵当祭品。哪怕我不是真身,只要足够像,就能骗过系统,让阵法继续运转。
但这招有个前提——真正的我不能存在。
所以他们会来杀我。
而且很快。
黑袍人忽然抬手,指向碑顶。
我抬头。
“雷”字正在变色。紫光一点点褪去,边缘开始发黑,像是被火烧过的纸。
“有人在污染法则。”他说,“从内部。”
我心头一跳。
低头看雷角。
它还在手里,温度正常,也没有异动。可当我集中精神去看,发现角尖内部有一丝极细的红线,正慢慢往深处爬。
像是被人种了什么东西。
我猛地攥紧。
谢清歌一步跨过来,抓住我手腕。“别运功!可能是陷阱!”
我没松手。
我能感觉到,那根红线不是攻击,是信号。它在传东西进来,一段一段的,像是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