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炼化。
是献祭。
他们用活人当祭品,喂给这个系统,让它不断进化。而我,从一开始就是祭台上的主材。
谢清歌盯着那些记忆碎片,脸色越来越冷。她的手还按在箫上,指节发白。
“他杀了我父母。”她忽然开口,“那天晚上,他们不肯交出《九幽箫谱》,他就让人把他们推进鼎里。”
我没有接话。
有些事,不用说也知道。
黑袍人慢慢走过来,左臂已经完全变成数据化的灰白色,像是玻璃做的。他拄着锈剑,站在我们旁边,盯着空中还未消散的记忆残影。
“你们看到了?”他问。
“看到了。”我说。
“那就明白了。”他说,“这不是修复世界,是在重置。旧三界崩塌,新界重建,所有规则由玄霄子掌控。他是神,我们都是祭品。”
谢清歌忽然笑了下。
笑得很冷。
“那他算错了。”
“哪一点?”
“我不是一个人。”她说,“还有他。”
她看向我。
我也笑了。
“不止有我。”我说,“还有你。”
黑袍人沉默了几秒,抬手摸了摸锈剑上的红布。布条下藏着半块残玉,和谢清歌腰间的那块正好对得上。
他低声说:“三百年前,我本该死在终南山。可我活下来了,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我看着雷角里的残核。
紫电正在缓缓恢复,比刚才强了一些。虽然核心已经被毁,但残留的能量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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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感觉到它在跳。
就像我的心跳。
“这东西还能用。”我说。
“你想干什么?”谢清歌问。
“吞了它。”我说,“既然它是用活人祭出来的,那我也能吃回去。”
她愣住:“你会被污染。”
“不会。”我说,“我是雷之法则的执掌者。数据流怕我,不是我怕它。”
黑袍人看了我一眼:“你确定?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真我可能彻底觉醒,也可能当场崩解。”
“我已经死了三百次。”我说,“这次,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我抬起手,把雷角倒转,角尖对准自己胸口。
谢清歌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等等。”她说。
“还有什么?”我问。
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然后她松开手,把玉箫递过来。
“拿着。”
“你要干嘛?”
“帮你压住反噬。”她说,“要是你疯了,我就一箫敲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