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那房子被血光裹着,慢慢融化,变成黑色灰烬,卷进光球里。
她没说话,但手攥得太紧,指节泛白。箫身上的金纹又亮了一下,这次是从底部往上爬,一直延伸到吹口。
我低头看雷角。它现在很安静,不像之前那样发烫。反而有点凉,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同类的东西。
影像变了。
玄霄子开始割自己的手腕。血滴进阵法,立刻被吸走。每一次滴血,光球的颜色就深一分。到最后,整个球变成了暗红色,表面浮现出符文,和守卫眉心那个金色印记一模一样。
“他把自己的命格当引子。”黑袍人喘了口气,“用三界为炉,众生为柴,他自己当药引……这才是真正的‘人血鼎’。”
话音刚落,影像猛地一闪。出现了一行字,浮在空中:
【血祭进度:78%】
下面还有个小字:【目标达成时间:七日零三时辰】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七天。他只需要七天,就能把三界烧干净,把自己送上所谓的“新天道”。
谢清歌转头看我:“你还记得赵铁柱临死前喊什么吗?”
我记得。他说“师父”。那时候他已经被铁水浇透,半边身子成了废铁,还喊我师父。
现在我知道他为什么喊了。他不是求救,是在提醒我。
我摸了下耳朵。这个动作做了三百多年,早就成了本能。以前是为了稳住心跳,现在是为了确认自己还活着。
“你打算怎么办?”谢清歌问。
我没答。因为我不知道。打上去?拿什么打?我们现在连怎么破坏阵法都不知道。逃?往哪逃?三界都要没了,还能躲到哪去?
黑袍人突然笑了。笑声很短,像是咳出来的。
“你们不用动手。”他说,“有人已经在动了。”
影像又变。
这一次不是玄霄子,也不是阵法。是一个地下油库。四四方方的房间,墙上贴满符纸,中间摆着一台老式控制台。操作台上亮着绿灯,显示【备份系统运行中】。
镜头扫过墙壁,我看到了一行喷漆写的字:“师父保重,铁柱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