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柄撞进掌心那一瞬,整把剑嗡地响了。那个“逆”字突然亮起,一圈灰金色的光从剑尖炸开,形成半圆屏障,正好挡住扑到眼前的荆棘。
刺啦一声,几根数据藤被弹开,砸在地上化成黑烟。
我握紧剑,手心发麻。这玩意儿不轻,也不凉,反倒像块烧过的铁,烫得能起泡。可我没松手。
谢清歌这时也动了。她没吹箫,而是把唇贴上吹口,轻轻呼了口气。一道极细的音丝飞出去,缠在屏障边缘,像是给它加了层边框。
屏障稳住了。
但影像还在播。
【系统=初代法则】反复闪现,背景的符文图越来越清晰。我看出一点门道——那些线条走向,和我现在体内流转的雷之法则完全不同。我的是后天植入的,而这个,是原生的。
就像抄别人的作业,再像也不是本人写的。
我盯着画面,忽然发现一件事。
在所有符文交汇的中心点,有个小标记。形状很眼熟。
我摸出腰间剩下的糖葫芦串。七颗珠子,最后一颗刚刚掉进台子边缘的凹槽。现在剩下六颗。
我把串子举起来,对准那个标记。
位置完全重合。
这不是巧合。糖葫芦串不是钥匙,是坐标。它标的是“谁在用这套系统”,而不是“怎么打开门”。
我喉咙发干。
如果系统真是初代法则,那绑定我的情报局算什么?每天给我三条消息,让我苟着活命……它是在养我,还是在防我?
黑袍人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拿着……”他只剩一张脸还连着实体,嘴唇几乎透明,“逆字纹……能挡清除力……别信它给你的每一条‘真’情报……有些……是它编的……为了让你别往这儿走……”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猛地一颤。
脖颈处的光点瞬间蔓延到下巴,脸颊开始碎裂,像玻璃裂开的纹路。他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散了,只剩下最后一点意识在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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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他没回答。
最后一秒,他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了。然后整个人爆成一片光雨,散在空中。
风一吹,没了。
只剩那把锈剑,沉甸甸地压在我手里。
我站着没动。
谢清歌看了我一眼:“你还好吗?”
我摇头。不好。我很清楚现在发生了什么——我触到了系统的底线,它要灭口。而黑袍人用命换来的时间,就在我接剑这一刻。
我低头看剑。
“逆”字还在闪,频率越来越快。它不是在示警,是在引导。顺着它的节奏,我能感觉到脚下这座台子的脉络。哪里是入口,哪里是锁,哪里藏着备份通道。
我忽然明白了赵铁柱留下的系统为什么一直没被发现。
因为他根本没藏在运输队的油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