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度上去了!”谢清歌喊。
我盯着那些手。它们还在涨,一条条手臂成形,关节咔咔作响,掌心的糖豆裂开,露出里面发黑的核。
这不是攻击。
这是测试。
我猛地抬头:“它不是想杀我,是在测我的反应!”
黑袍人一剑横扫,砍断五只手臂。黑血溅在剑身上,锈迹蔓延得更快,剑体出现细小裂纹。
“三百年前就有这招。”他喘着说,“糖香引魂,用最熟的东西勾你神智,再趁机灌毒。”
我摸耳朵。
那是我紧张时的习惯。
可现在不能露破绽。
头顶皇冠突然震动,雷角发烫。一行血字直接浮现在眼前:
【警告:原初记忆污染已激活】
【幻攻强度提升300%】
我心头一沉。
系统平时只在零点刷新三条情报。现在冒出来,说明情况不对。
这不是任务提示,是警报。
“别看字。”黑袍人喝道,“它在等你分神。”
我闭眼一秒,再睁。
雾里多了东西。
旧屋的轮廓在飘,灶火光影在闪,锅碗瓢盆摆得整整齐齐。那是我家被烧前的样子。桌上还放着一碗汤,热气腾腾。
我喉咙发紧。
我知道那是假的。
可我还是想走近看看。
“别动。”谢清歌按住我胳膊,“你呼吸乱了。”
我低头。
胸口起伏太快,心跳像打鼓。
黑袍人走到我面前,盯着我说:“你小时候吃的第一根糖葫芦,是不是红里透紫,尾端沾灰?”
我愣住。
我记得。
小主,
那天我在镇口游摊前转悠,老板不注意,我顺手拿了一根,躲到墙角啃完。签子扔进水沟,上面沾了泥灰。
“你娘没给你买过。”他说,“是你偷的。”
我点头。
“真正的记忆,不会把自己当好人。”他剑锋一转,指向地上的糖葫芦残渣,“它把你美化了,所以是假的。”
我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雾中又有动静。
新的影子在聚。
一个穿灰布袍的老头蹲在地上,背对着我们,左手摸耳朵,正一颗一颗数铜板。
又是我。
白天卖药的样子。
他数得很慢,每颗都摆正,排成直线。
我没动。
谢清歌却皱眉:“怎么有两个声音?”
“什么?”
“你在呼吸,他也在呼吸。”她盯着那背影,“可你们节奏不一样。”
我仔细听。
确实。
我的呼吸是急的,他的很平,像是睡着了还在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