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我不是意外卷进来的。”我说,“我是被挑中的。从三百年前被劈死那天起,就注定了要回来当药材。”
谢清歌靠着墙,慢慢坐下去。她把箫放在腿上,手指按着唇边一道裂口,那是吹箫震伤的。
“所以你现在怎么办?”她问,“继续逃?还是……反过来煮了那锅药?”
我没回答。
我摸了下耳朵。
这个动作一出来,我自己都愣了。以前在药摊被人欺负,紧张了就会摸耳朵。三百年前在丹房扫炉,玄霄子站背后,我也这样。
那时候我不懂,现在知道了。
这是求生的习惯。
不管换多少次身体,活多久,这习惯都在。
我低头看糖葫芦串,七个葫芦都在,六个空的,一个装糖豆。我拧开那个装糖豆的,倒出一颗放进嘴里。
甜的。
这糖豆不是随便吃的。每次系统刷新情报,我都会吃一颗。活过一天,就奖励自己一颗。
今天还没吃过。
我嚼着糖豆,走到龙首下方。
它比刚才更安静了,呼吸都没有。可我能感觉到,里面还有东西在动,像一颗没停的心脏。
“它没死。”我说,“只是藏起来了。”
黑袍人站起来,拔出锈剑。剑身沾着黑血,冒着烟。他用袖子擦了下,重新缠好红布。
“你要做什么?”他问。
“把它挖出来。”我说,“既然它是药材,那就别怪我拿它入药。”
谢清歌忽然笑了一声。
“你倒是学得快。”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靠在墙上,嘴角带血,可眼神亮着。不是疯,也不是狠,是一种我知道的东西——清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也明白了。
我们都不再是棋子了。
黑袍人走到我旁边,把锈剑递过来:“用这个。”
我没接。
“你留着。”我说,“等它想跑的时候,你再刺一次。”
他点头,收剑回鞘。
我伸手按在龙首顶部,那里有一道裂缝,是刚才鳞甲炸开的地方。指尖碰到皮肤,有点软,像腐烂的树皮。
金光从我掌心渗进去。
龙身猛地一震。
我感觉有东西在反推,像是有人在脑子里喊“出去”。我没松手。
画面又来了。
不是回忆,是现在的。
我看到自己站在丹房里,穿着灰布袍,蹲在药柜后面数铜板。玄霄子走进来,手里拿着一碗药,笑着说:“守一,该喝药了。”
我接过碗,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