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前,我是仙界的小仙,偷吃金丹被贬,魂魄封进游戏,成了NPC。三百年来,我每天重复任务,买药,送药,收铜板,装傻,躲灾。
没人觉得我特别。
可我现在知道,正是因为这份“重复”,我成了系统里最不稳定的变量。
别的NPC按程序走,我却在苟活中长出了自己的念头。我想活,我想逃,我想改命。
这份意志,藏在每一天的买药送药里,藏在每一次躲过灾难的侥幸里。
它没被清除,也没被覆盖。
它成了漏洞。
“所以……”我声音有点抖,“我不是bug。”
“你是病毒。”黑袍人说,“专杀系统的那种。”
我笑了下。
笑完,肋骨处一阵抽痛。刚才用血祭葫芦召门,伤了内腑。谢清歌靠在我肩上,呼吸轻得像纸片,但她没昏,眼睛一直睁着,盯着那扇还没打开的门影。
门还在那儿。
破木头做的,挂着锈锁,钥匙就在我手里。
“能进去吗?”我问黑袍人。
“不一定。”他说,“门是引子,路得你自己走。进去之后,看到什么,就是什么。”
“要是看到不该看的呢?”
“那就别回来。”
我点头。
这话说得明白。进去可能就出不来,但我不进去,外面这些人也活不了。
我抬手,把糖葫芦串钥匙举到眼前。
它看起来还是那么普通,铁皮做的,磨得发亮,赵铁柱死前塞给我的时候,还沾着他手上的油。
现在它要开的,是一扇能改命的门。
我深吸一口气,朝门走过去。
每一步都沉。脚底的地面还在震,但不像之前那样乱,而是有节奏的,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走。
走到门前,我停下。
钥匙对准锁孔。
还没插进去,头顶的虚空裂缝突然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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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黑的残骸动了。
它缓缓转动,表面裂纹中透出一点光,微弱,但稳定。周围的灰白数据流自动绕开它,像是在避让某种核心。
我回头看黑袍人。
他也盯着那块残骸,眉头皱着:“它还没死。”
“什么意思?”
“核心炸了,但‘根’还在。”他说,“只要根不灭,系统就能再生。”
我明白了。
我们现在拿到的,只是碎片权限。真正的系统,还在那块残骸里活着。
“所以……”我转头,看着那扇门,“我得进去,找到根,然后——”
“砍了它。”黑袍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