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地缸闷哼一声,怒火未散:“自然是地界上,名义双收、黑白两道都说了算的天大的好处!”
尚和平沉吟片刻,心里暗暗对拍地缸刮目相看,他可不真是表面上“粗糙大条”那么简单——这些江湖上混饭吃的老油条,哪个能使省油的灯?!
“日前被割了耳朵的瘦猴子不见了,他是花蝴蝶的亲信;眼下你和大当家又都重伤未愈。明面上奉天巡防营肯定伺机报复,暗地里吕三虎视眈眈……山寨可谓内忧外患……”
尚和平适时停顿,吐了一口气,话题往算盘张身上引了引,“师爷不在,要是在,他主意多,说不定就有了章程。”
“算盘张?”拍地缸一愣,脸色更加阴沉,“那个老滑头……一直躲着不露面、不归山,也蹊跷!”
拍地缸收回因分析而有些失焦的目光,转而定定地看着尚和平,眼神复杂:“和尚,山寨……你先稳住!查内鬼的事,暗地里来,别炸窝。”
“明白。三当家,你安心养着。”尚和平点头。
拍地缸疲惫地闭上眼,挥了挥手,尚和平不再多言,悄然退出。
经过门口处,他帮负责给拍地缸站岗守夜的王大富正了正帽子,问:“什么时候调过来的?”
“豹哥说和当家的走得近些,别人就不敢欺负我了。”王大富嘴里的豹哥是“钻山豹”,声音里还带着怯。
的确,刚入伙的新人总会被分配些辛苦的差事,比如在冬天夜里值守。但站在三当家的门外和站在跳狼涧的路口还是不一样的——这是钻山豹的照拂。
“天冷,多穿点!”尚和平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王大富的脖子上,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走进东山寨寒冷的夜色里。
寨墙上的火把在风里明灭,远处山林黑黢黢的,像蛰伏的巨兽。
而此刻的下和尚窝堡,却火光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