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猫肘部随即狠狠砸下,正中对方颈侧,那黑影软软瘫倒——师傅教的近身搏击术是真的好用。
另一边,尚和平反应极快,身体后仰,手中匕首向上疾撩,“刺啦”划开了袭向自己的大个子黑影的袖管,带出一溜血花。
那大个子黑影一击不中,毫不恋战,借着柳枝的弹力,向后一荡,便要再次隐入黑暗。
“哪里跑!”尚和平岂容他再走,脚尖踢起地上一块碎石,炮弹般射向那黑影后心。
大个子黑影听得风声,仓促间侧身挥刀格挡,“砰!”石头磕出火星,碎渣迷眼。
尚和平心里一惊——这是个练家子,而且是个身手不错的练家子。
就这瞬间的迟滞,那大个子身影已经没入树丛,哗啦哗啦地远去了。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开始,又骤然结束。
除了最初的三支弩箭和这两个近身袭击者,再没有其他敌人出现。
四周重归死寂,仿佛刚才的凶险只是一场幻梦。
被制住的那个袭击者,穿着与枯草烂泥颜色相近的粗布衣,脸上涂抹着黑炭灰,在昏暗光线下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他紧闭着嘴,眼神凶狠却漠然,看着尚和平等人,如同看着死物。
“你们是什么人?谁派来的?”尚和平用匕首抵住其中一人的咽喉,低声喝问。
那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着尚和平。
突然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嘴角溢出黑血,“牙里藏毒!”山猫一惊,急忙去捏手中俘虏的下巴,却已晚了。
这人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解脱,随即也抽搐几下,口鼻涌出黑血,头一歪,气绝身亡。
竟是死士——死士不就是个称呼吗?还真死啊?尚和平心下嘀咕。
这两人的装扮、行事风格、尤其是这毫不犹豫服毒自尽的狠绝,与官道上劫囚那伙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截然不同,更像是……某种更原始、更诡秘、与这片荒芜之地紧密相连的势力。
“搜他身上。”尚和平吩咐。
山猫仔细搜查,除了两把粗糙但锋利的短刀、几枚骨制或木制的飞镖、一小包不知用途的干草药,再无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