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前夜:最后的符咒

突然,他停下,抬起头,眼睛放光:“算出来了!”

画面拉近,他面前的纸上写着一行工整的毛笔字:

《养老投资计划书》

投资项目:何雨柱(编号:养老股001)

投资周期:30年(1965-1995)

总投资额:预计5000元(含情感投入折算+道德绑架溢价)

预期回报:晚年全套伺候+送终+遗产继承+死后香火供奉

风险评估:极低(该目标心地善良,易操控,且缺爱)

备注:需防范变量秦淮茹(风险系数+20%)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在“风险评估”后面打了个勾,勾打得特别用力,把纸都戳破了。

现实放映厅里,易中海本人看到这里,眼睛也亮了,忍不住拍大腿:“对对对!我就是这么计划的!傻柱那孩子,实诚,好拿捏!我这投资眼光,绝了!”

林飞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像在看一个即将跳进自己挖的坑里的人。

小主,

画面继续。

中年易中海开始执行计划,镜头快进,像看默片:

——他给傻柱介绍对象,介绍的都是歪瓜裂枣:王大妈家的傻闺女(流口水的那种)、李师傅家的斗鸡眼侄女、赵大爷家的罗圈腿外甥女……确保傻柱一个都看不上。“得让他打光棍,打光棍才好掌控。”易中海在日记本上写,字迹苍劲有力。

——他时不时给傻柱送点粮票、油票,每次都说:“柱子,一大爷疼你,你可得记着。这年头,粮食就是命啊。”然后拍拍傻柱的肩膀,拍得特别用力,像在盖戳。

——他在全院大会上捧傻柱,说他是“四合院的好榜样”“工人阶级的杰出代表”,把傻柱捧得飘飘然,走路都带风。

——他偷偷跟秦淮茹说:“你得抓紧柱子,柱子心软,你一哭二闹三上吊,他准投降。记住,眼泪是你的武器,可怜是你的铠甲。”

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得让易中海做梦都能笑醒。

直到某一天,画面里出现了一个转折点。

傻柱和秦淮茹结婚了。

易中海在屋里拍大腿,拍得啪啪响:“好事啊!天大的好事!秦淮茹是我的人,她控制了傻柱,就等于我控制了傻柱!这就叫……叫……产业链闭环!对,闭环!”

他在计划书上加了一行字,用的是红笔,特别醒目:“新增投资项目:秦淮茹(编号:养老股002),预期协同效应:1+1>2,甚至>3!”

时间快进,齿轮转动。

八十年代中期,易中海真的老了,但还没瘫——按照设定,他只是年纪大了,腰有点弯,走路慢,但还能自己动弹。

他住进了医院——小病,感冒引发肺炎。

他躺在病床上,等着傻柱和秦淮茹来伺候,心里美滋滋地想:“投资要见回报了。”

第一天,傻柱来了,带了饭盒:“一大爷,这是秦姐让我给您送的,红烧肉,特意多放了糖,您爱吃甜的。”

易中海很满意,吃肉的时候特意吧唧嘴,表示很好吃。

第二天,秦淮茹来了,带了苹果:“一大爷,您好好养病,医药费柱子给出了,您甭操心。”

易中海更满意了,啃苹果啃得嘎嘣脆。

第三天,没人来。

第四天,还是没人来。

易中海急了,让护士帮忙打电话。

电话接通,是秦淮茹的声音,背景音很嘈杂,像在菜市场:“一大爷啊,柱子这几天加班,忙得要死。我也忙,棒梗要结婚了,我得张罗彩礼、酒席、婚房……您再等等啊,等我们忙完了就去看您。”

“等等等,等到什么时候?”易中海对着电话吼,吼得太急,咳嗽起来,“我……我快死了!”

“哎哟,您别这么说,您命长着呢,至少还能活二十年。”秦淮茹敷衍了几句,挂了,挂得特别干脆,像在切菜。

易中海气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如果他年轻二十岁的话。

画面切换到他出院那天。

没人来接他。

他自己提着个小包袱——里面就几件换洗衣服,颤巍巍地走回了四合院。背影有点孤单,像棵被霜打过的老白菜。

家里冷锅冷灶,桌上放着一张纸条,纸条被碗压着,碗是空的。

一大爷:

柱子厂里派他出差,去上海学习,一个月。

我得去棒梗那儿帮忙看孩子,他媳妇刚生,忙不过来。

您自己照顾好自己。

饭在锅里,热热就能吃。

——秦淮茹

易中海打开锅盖,里面是半碗剩粥,已经馊了,表面浮着一层灰色的膜,像长了毛的豆腐皮。

他站在锅前,愣了很久。

然后慢慢放下锅盖,坐到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现实放映厅里,易中海本人已经看傻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双黄的那种。

画面还在继续,进入高潮部分。

某天,秦淮茹来了,带着一份文件——牛皮纸档案袋装着,看起来很正式。

“一大爷,跟您商量个事儿。”她笑得像朵花,还是塑料花,假但鲜艳。

易中海警惕地看着她:“你想干嘛?”他已经有点预感了。

“我能干嘛呀?”秦淮茹委屈地说,眼睛瞬间红了,“我这不是为您着想吗?您想啊,您年纪大了,以后总得有人照顾。我和柱子是您最亲的人,对不对?”

易中海没说话,等她下文。

“您这房子,”秦淮茹指了指四周,“反正您以后也得跟我们一起住,要不……先过户到柱子名下?这样以后也省事,省得您百年之后还得办手续,多麻烦。”

易中海心里飞快地计算:房子过户给傻柱=傻柱更感激我=更愿意给我养老=划算。而且房子给了傻柱,秦淮茹也会更卖力照顾我,因为她想把这房子留给她儿子。

完美。

“行!”他一拍桌子,拍得茶杯都跳了起来,“过!”

画面快进,像开了八倍速。

——房子过户了,从“易中海”变成了“何雨柱”。办手续那天,易中海签字的手有点抖,但想到未来的“幸福晚年”,还是签了。

小主,

——易中海搬去和傻柱、秦淮茹一起住,住的是原来那间房,但得交房租——一个月十块钱,市场价。

——“一大爷,该交房租了。”每个月一号,秦淮茹准时来收钱,手里拿着个小本本,记着账。

——“一大爷,该交伙食费了。”每天吃饭前,秦淮茹准时来收钱,按顿算,一顿五毛。

——“一大爷,该交水电费了。”每月底,秦淮茹准时来收钱,用多少算多少,精确到分。

易中海成了四合院最富的穷光蛋——他退休金不低,但全交出去了,每个月还得倒贴。

某天深夜,他躺在床上算账,越算越不对劲。

他拿出那本《养老投资计划书》,翻到最后一页,上面不知被谁用红笔加了一行小字:

实际回报率:-500%

备注:被投资项目(秦淮茹)反噬,血本无归。附:您那房子现在值两万块,恭喜您成功捐献。

易中海眼前一黑。

不是比喻,是真的一黑——他气得血压飙升,直接晕了过去。

画面定格在他晕倒前那张混合着震惊、愤怒、绝望的脸,旁边出现一行艺术字,还是烫金的:

《论养老投资的终极陷阱:你以为你在养猪,其实猪把你当猪饲料》

现实放映厅里,易中海本人已经快疯了。

他指着画面,手指抖得像在发电报,还是加急电报:“她……她怎么能这样?!我……我算计了一辈子……精打细算了一辈子……居然被个寡妇算计了?!还是我亲手教出来的寡妇?!”

林飞转回头,慢悠悠地说:“易师傅,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后面还有弹弓,弹弓后面还有猎人’。您算计傻柱,秦淮茹算计您,傻柱被你们俩一起算计。完美闭环,谁都别想跑。”

易中海瘫在椅子上——不是轮椅,就是普通的椅子——像一滩融化的蜡像,还是夏天太阳底下暴晒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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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切换到一个还算整洁的屋子,墙上贴满了奖状——不是刘海中的,是他三个儿子的:刘光齐的“三好学生”、刘光天的“劳动标兵”、刘光福的“文艺骨干”,贴得满满当当,像糊墙纸。

时间跳到八十年代。

刘海中老了,但老得很“威武”——背有点驼,但挺着;肚子有点大,但收着;头发白了,但梳得整齐。

他坐在太师椅上——不知道从哪儿淘换来的,雕花,红木,气派,坐上去吱呀作响,像在抗议他的体重。他手里拿着一根教鞭——不是打孩子的,是指挥用的,但他总忍不住想抽点什么。

他面前站着三个儿子: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

三个儿子都三四十岁了,但在刘海中面前,还像小学生似的,低着头,不敢吭声,手背在后面,站得笔直——肌肉记忆。

“都到齐了?”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像在车间训话,“今天开个家庭会议,议题是:我的养老问题。都给我认真听,谁走神我抽谁!”

他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上面是他精心设计的《养老轮值表》,字写得很大,力透纸背:

周一至周三:刘光齐(长子,责任最重,需全天候伺候)

周四至周五:刘光天(次子,责任次重,需随叫随到)

周六至周日:刘光福(幼子,责任最轻,但不得缺席)

注:

1. 每人需提供三餐(标准:两菜一汤,至少一荤)

2. 陪聊服务(每日不少于两小时,话题需积极向上)

3. 捶腿揉肩服务(每日睡前,手法需专业)

4. 缺勤一次罚款50元,态度不好罚款20元

三个儿子面面相觑,眼神交流:

刘光齐(眼神):“又来?”

刘光天(挑眉):“习惯就好。”

刘光福(撇嘴):“我想离家出走。”

刘光齐先开口了,小心翼翼:“爸,我……我工作忙,最近厂里搞技改,我负责……”

“忙什么忙!”刘海中一教鞭抽在桌子上,抽得笔记本都跳了起来,“你是长子!长子如父!你不养老谁养老?啊?!”

刘光天小声嘟囔,声音跟蚊子似的:“那您以前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说‘长子如父’,说‘棍棒底下出孝子’……”

“你说什么?”刘海中瞪眼,眼珠子快瞪出来了,“大点声!”

“没……没什么。”刘光天缩了缩脖子,像乌龟。

刘光福最机灵,他笑嘻嘻地说,笑得像朵向日葵:“爸,我完全支持您的安排!坚决拥护您的决定!不过……我周六日得陪媳妇回娘家,她妈身体不好,您看……能不能调一下?我周一周二来?我保证伺候得您舒舒服服的!”

“想得美!”刘海中又一教鞭,这次抽在了刘光福脚边的地上,扬起一小撮灰,“就得周六日!让你媳妇自己回娘家!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回什么娘家!”

计划开始执行,像一台生锈的机器,嘎吱嘎吱地转。

小主,

第一天,刘光齐来了,带着饭盒——里面是食堂打来的剩菜:白菜炖粉条,零星几点肥肉。他往桌上一放:“爸,吃吧。”然后就坐在旁边看报纸,《人民日报》,看得特别认真,头都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