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嘈杂的背景音甚至无视了帝厄那滔天的魔威。
清晰无比地、霸道无比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生灵的耳朵里。
不仅是钻进耳朵。
更是直接在他们的识海深处炸响震得所有人灵魂一颤。
紧接着。
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这声叹息落下整个太一圣地的废墟甚至是方圆万里的天地突然定住了。
翻滚的魔气停在了半空保持着张牙舞爪的姿态。
崩飞的碎石悬浮在离地三尺的地方迟迟不肯落下。
就连帝厄那张狞笑的脸也僵硬地定格在了那一瞬间,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贪婪。
时间。
静止了。
或者说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法则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在那片灰白色的静止画面中。
只有那个声音还在悠悠地回荡带着一股子浓浓的怨气和宠溺。
“真是的……”
“我就想睡个回笼觉。”
“怎么就这么难呢?”
声音沙哑慵懒透着一股子还没睡醒的鼻音。
“让你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非不听。”
“让你别死非要逞强。”
“笨死算了。”
话音未落。
李念远身下那块原本坚硬无比、即将夺走她性命的岩石突然像是变成了水面一样泛起了一圈圈柔和的涟漪。
紧接着。
那里的空间被这一股无形的力量像撕纸一样轻轻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压。
没有绚丽夺目的神光。
只有一只手。
一只看起来普普通通、修长白皙、甚至还有些文弱的手,从那道空间裂缝里慢吞吞地探了出来。
那只手上没有任何法宝也没有任何灵力护盾。
只是笼在宽大的、灰扑扑的粗布袖子里。
那是睡袍的袖子。
袖口还磨破了一点边看着有些寒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