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波丽怔怔地看着他,看着那熟悉的、带着泪痣和美人痣的温柔脸庞。下一秒,她后退一步,猛地扬起右手!带着风声,朝着楠博的脸甩去!
徐楠博没有躲闪,只是温柔地注视着她。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那只冰凉的小手,在即将触碰到他脸颊的瞬间,猛地停了下来,变成了极其轻柔的、带着无尽情感的抚摸。
“零…零是…”绫波丽的声音哽咽,泪水汹无声地涌而下,“零是…大傻瓜…”
“好好好…我是…”徐楠博温柔地看着绫波丽笑着,左手轻轻覆盖住她的右手,猩红的眼眸里盛满了失而复得的星光,“绫波同学…”
“我也好想你。”
他看见了绫波丽右手腕上紧紧缠绕的那枚深红色吊坠,心头一暖,轻轻摸了摸她淡蓝色的发丝,“等我回来,就帮你戴上。”
“嗯,”绫波丽轻轻点头,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血色和红晕,“我等零。”左臂传来的剧痛让她下意识又咬紧了牙关。
“绫波同学…”徐楠博心疼地看着她因忍痛而微微抽搐的嘴角,“抱歉,都怪我…”
“不怪零君,”绫波丽摇了摇头,赤红的眼眸里是纯粹的坚定,“绫波说过,要保护大家。”她看着楠博,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灵魂。
徐楠博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横抱起绫波丽,将脸红得厉害的她轻轻抱上推车。“麻烦您了,”他对等候的工作人员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与恳切,“照顾好绫波同学。”
“啊,放、放心…”工作人员看着眼前这个气质截然不同、仿佛换了灵魂的少年,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绫波同学,”徐楠博走到自动门前,回头,脸上绽开一个温暖而坚定的笑容,“我去带真嗣回家…”他顿了顿,声音带着承诺的重量,“然后,我就给你,给小火药桶,真嗣…做饭。”
自动门无声地滑开,他迈步走了进去。
就在门即将合拢的瞬间。
“零君,”绫波丽躺在推车上,望着那个即将消失在门后的背影,苍白的脸上缓缓绽放出一个极其轻微、却无比真实的微笑,“我终于找到你了。”
“…”
门合上的瞬间,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同样情感与温柔的话语,如同羽毛般飘了出来: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