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至诚留在府城,与两个孩子感情日益深厚,将来万一他有了别的心思,或者即使他没有,他的存在本身就可能成为挑拨离间或引发矛盾的根源。
现在让孩子和王至诚分开,让明杰和明瑞在他们的母亲和“祖父母”的影响下成长,彻底确立长房的认同感,才是最重要的。
长远的稳定压倒了一切。
至于王至诚未来的潜力,王光录决定采取另一种方式投资和绑定。
保持足够的恩情和距离,或许比将他拘在身边更好。
下定决心后,王光录找了个时间,将王至诚叫到书房。
他先是高度赞扬了王至诚近日来的刻苦与进步,又问及他今后的学业规划。
“诚儿,你如今已是秀才,学问武道都到了关键阶段。府城虽好,但繁华喧嚣,诱惑也多。为伯思来想去,或许回归本源,静心沉淀更为重要。”
王光录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回龙县老宅清静,你父母也在那边,更能安心照顾你起居。大伯觉得,你回去专心备考下一科乡试,是为上策。你觉得呢?”
王至诚何等聪慧,立刻明白了大伯的弦外之音。
他早就察觉到大伯母和嫂子近日来的微妙态度以及府中隐约的流言。
对于离开,他并不意外,甚至内心深处,也早有此意。
继续留在这大宅里,身份尴尬。
每次见到崔雨茵,双方都难免不自在。
那两个孩子,虽是他的骨血,却注定要叫他“小叔”,这种复杂关系让他每次面对时,心中都五味杂陈。
而且,大伯母的防备和担忧,他也隐约能感觉到。
离开,对他而言,是一种解脱。
回到回龙县,天高海阔,他也更能专心于自己的文武之道,不必再困于这宅院的人情纠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