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绪,劝是劝不好的,反而可能引火烧身。
为了未来的好处,眼下也只能再苦一苦父亲了。
屋内的骂声持续了好一阵才渐渐歇下。
虽然王兰兰骂得凶,但毫无疑问,娘家的起势,实实在在地提升了她在家庭内部的地位和话语权,即使这种提升伴随着不甘和怨气。
而江世昌的忍气吞声,也成了这个家庭在现实利益考量下的必然选择。
……
自省城荣归回龙县后,王至诚并未过多沉溺于举人身份所带来的荣光,也未急于应对各方前来道贺的访客。
在简单安抚了欣喜若狂的父母,并处理完必要的礼节性往来后,王至诚离开了家。
他心中记挂的,是那批他精挑细选出来,尽心培育的幼苗。
他们是王至诚为自己培养的最初班底。
这一日,天朗气清,王至诚换上常服,并未声张,只身前往位于僻静处的“济养堂”。
数月未见,济养堂外观依旧朴素,门楣上那块写着“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的匾额却似乎更显沉静。
但一踏入其内,气氛便截然不同。
院中,呼喝之声有力而整齐。
只见十余名少年分作两列,由陈铁山亲自带领,练习着基础的拳架,动作虽还显稚嫩,却已隐隐有了章法,尤其是铁牛下盘沉稳,出拳带风;侯七则身形灵动,步法转换迅捷。
三表哥江志宏则独自一人在一旁练习石锁、站桩,他汗流浃背却一丝不苟,眼神较之以往多了几分坚毅。
他仅仅回家住了一晚就又来到了“济养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