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星芒渐弱时,凤知微的指尖终于撑不住垂落。
她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每一下都震得胸腔里的黑莲灼痛——那是承愿体超载的警告。
可当视线扫过台下被莲灯映得发亮的一张张笑脸,扫过沧夜始终护在她身侧的玄色衣摆,那些疼痛便成了浸在蜜里的针,刺得人清醒又甘之如饴。
“阿微。”
沧夜的声音裹着墨焰的温度,穿透她逐渐模糊的意识。
她仰头,看见他眼底翻涌的墨色旋涡里,有两簇极亮的星火——那是他强行撕开腾蛇本源封印时,与她双生劫丹共鸣的光。
“撑住。”他说,蛇尾无声缠住她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寸许。
玄色大氅落下,替她挡住山风里残余的金光碎片,“双极归墟阵还差最后一步。”
凤知微笑了,指尖轻轻抚过他腰间崩断的骨剑。
那断裂处还凝着黑红血珠,是方才替她硬接光言三记梵音时留下的。
“你总说我蠢。”她的声音轻得像落在雪上的羽毛,“可你撕腾蛇封印时,不也蠢得要命?”
沧夜的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三百年前第一次见她时,她也是这样——明明自己浑身是血,偏要踮脚替他擦嘴角的血渍,说什么“魔尊大人的脸,该比玄铁还漂亮”。
“闭嘴。”他低喝,却将她抱得更紧。
掌心按在她后心,将腾蛇本源里最纯净的魔元渡过去。
那些魔元裹着他的神识,在她体内游走,替她梳理翻涌的黑莲之力。
观星台下突然响起清越的童声。
小痂举着莲灯站在最前排,身后跟着三十个被凤知微治过病的孩童。
他们手拉手围成圈,用奶声奶气的调子唱着不知从哪学来的安魂曲——那是凤知微前日在药庐哄病儿时随口哼的,如今被孩子们记全了,还加了歪歪扭扭的和声。
“幽莲开,心灯明,大姐姐的手,暖过春。”
断角鹿瘸着腿走到圈外,老迈的头颅轻轻点着节奏。
它被圣裁军刺中的伤口还在渗血,可每滴鲜血落在地上,都开出一朵极小的蓝花——那是凤知微前日给它敷的续骨草,此刻正顺着它的血脉,将生的力量反哺给这片土地。
“这是...”凤知微愣住。
她看见愿茧的碎片正随着童声飘向观星台,每片碎片里的笑脸都化作星光,钻进她与沧夜交握的掌心。
那些星光与他们的灵气缠绕,在两人脚下画出个流转的太极图——黑莲为阴,墨焰为阳,中间游走的银芒,正是方才愿茧里溢出的人心之力。
“双极归墟阵。”沧夜的指腹摩挲她腕间的银莲坠子,“你引动愿茧时,我便觉出这阵法的纹路。人心为引,执念为媒,你我本源做阵眼。”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原来这就是...你说的‘我们定规矩’。”
凤知微的眼底泛起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