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她睁开眼,左眼金芒大盛。
沧夜突然到了她的视角:自己的灵海像座被黑焰笼罩的深渊,唯有心尖处有团暖红的光,正源源不断渗进他的元灵。
那光带着艾草与陈皮的苦香,混着阿九的药童谣,混着百里刻药碾子时的钝响——是凤知微的心觉,是她用三百魂光、用悬壶居的骨、用同命医馆的魂,为他筑的第二重命。
这是...愿火?他震惊。
凤知微摇头,是同命。她牵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疼,你便疼;你活,我便活。
远处传来阿九的呼唤:姐姐!陶瓮里的药杵发光了!
两人转头。
那根曾被烧得焦黑的乌木杵正浮在陶瓮上方,金红流光顺着杵身盘旋,杵头的缺口处竟长出半粒新芽——是紫灵参的须,带着勃勃生机。
你看。凤知微笑,被烧过的东西,也能再活。
沧夜突然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吻不再是从前的克制,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他的玄袍翻涌,焚魂焰不受控地窜起,却在触及她的瞬间,被那团暖红的光温柔裹住,像被母亲哄睡的幼兽。
我信。他抵着她额头,声音发颤,我信你说的,疼过之后能种新的花。
那便把定魂丹吃了。凤知微趁机将药丸塞进他嘴里,三日后,我要你陪我去极北冰原。
去做什么?
找雪魄花。她指尖在虚空划出医图,心觉将记忆里的《万毒经》残页投射出来,焚魂咒属阴火,需得雪魄花的至阳之气引动。
而雪魄花的根,必须用...你的血来养。
沧夜挑眉,我的血?
凤知微的指尖点在他腕间,你是魔尊,血里有九幽冥火。
雪魄花吸了你的血,会开出带魔纹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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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用针引花气入你心脉,咒火...就能逼出来了。
她顿了顿,眼尾微弯,不过过程可能很疼。你怕么?
沧夜突然笑了。
他的魔纹褪成温柔的红,伸手将她耳畔的碎发别到耳后,从前我怕疼,是因为疼的时候没人哄。他吻她鼻尖,现在...你在。
远处传来墨七的声音:姑娘!
凤家的地契都理好了,还有他们藏在密室的...这是什么?
两人转头。
墨七举着本绣金的账本,封皮上沾着血,是凤明渊通敌的账册,里面记着...他卖了矿脉图,换了十箱玄铁,其中三箱送去了...无间地狱?
凤知微的瞳孔微缩。
她用心觉扫过账本,发现最后一页的字迹被血浸透,却仍能辨认出几个字:魔尊座下...净魂使...
净魂使?她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