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疼的时候,轮到我来挡

谁知道你动了心。凤知微替他说完,所以蛊虫醒了。

庙外的阳光突然暗了暗。

沧夜望着她发白的脸,喉间泛起腥甜。

他早该料到的——从他第一次对她心软,第一次允许她靠近,这蛊就开始啃他的魂了。

可他甘之如饴,直到此刻看她红了眼,才惊觉自己竟自私到,想把这痛瞒到最后一刻。

小知微。他伸手去摸她的脸,却在中途停住——指尖的黑纹又爬上来半寸,别怕,我能...

住口。凤知微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你总说要护我疼我,现在轮到我了。她从怀中摸出药囊,取出一根银针对着烛火烤了烤,蚀心蝶蛊的解法我知道——需要宿主和施术者心脉相通,以痛引痛,把蛊虫引到施术者体内。

不行。沧夜猛地抽回手,玄力震得药囊掉在地上,你现在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住!

黑纹还没清干净,你还要...

那你就眼睁睁看我看着你变成行尸走肉?凤知微弯腰捡起药囊,指尖被银针扎出小血珠,沧夜,你教过我要活个痛快。

现在我要痛快地选——选和你共此一脉,选把你的痛分我一半。

她突然抓住他的后颈,将带血的指尖按在他唇上:

沧夜一怔,下意识舔了舔她指尖的血。

甜的,带着莲汤的余韵,混着铁锈味,像极了她这个人——表面清苦,骨子里藏着最烈的甜。

这是我调的引蛊散。凤知微的手指滑到他后颈的命门穴,我用了影蚕童的丝线做药引,里面缠着镇民们的温暖。

蛊虫不是爱吃执念么?

我就让它尝尝,人间的光有多烫。

她的银针精准刺入他命门穴。

沧夜闷哼一声,玄力不受控地翻涌。

他看见无数白蝶从自己体内飞出,每只蝶的翅膀上都刻着记忆:他站在血雾里看她前世濒死,他躲在檐角看她给镇民治病,他握着她的手在烬碑上添凤知微,活。

最后一只白蝶停在凤知微发间,翅膀上是他从未说出口的话:我怕你疼,所以想替你扛所有痛;可我更怕,你连替我疼的机会都没有。

凤知微的手臂突然剧痛。

她看见黑纹从沧夜手背窜到自己腕间,可这次的痛不再是灼烧,而是带着温度的钝痛——像有人把沧夜七百年的孤寂,揉碎了混着糖,喂到她心口。

疼么?沧夜哑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