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都统领老猫。”
老猫从角落走出,跪得轻巧。
“情报无误,策应各部,擒获刺客,肃清内线。”韩迁念,“晋半级,赏金三十两,帛二十匹。副统领瘦猴,深入敌后探查有功,晋都尉,赏金十五两。”
瘦猴在队列里咧着嘴笑,被旁边人捅了一下才赶紧出列跪谢。
接着是几个底层晋升的代表。
“破军营伍长刘三儿。”
一个面容沉稳的年轻汉子出列。他是最早从陷阵营新兵成长起来的伍长,这次野狐岭带领本伍死守一处隘口,伍中五人战死三人,他左肩中箭仍战至最后。
“擢为队正,赏金十两。”韩迁道。
刘三儿接过赏赐,声音平静:“谢将军。”
“霆击营士卒石锁。”
这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战场上一人持巨盾挡住七名狼卫冲击,为同袍争取了集结时间。虽未斩首,但功在保全。
“擢为伍长,赏银五两。”
石锁憨厚地笑着接过,退下时差点被自己绊倒。
“疾风骑辅兵马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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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近四十的老兵,负责照料战马,野狐岭战役中在敌骑冲阵时冒险抢回十七匹受伤战马,保住骑兵战力。
“擢为管事,专司马匹医护,月俸加三成。”
马老四眼圈红了,跪下时声音发颤:“谢将军……那些马,都是好娃子啊……”
一个接一个名字念下去,有战功卓着的,有尽责职守的,有在绝境中展现勇气的。日头渐渐爬过院墙,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最后,韩迁合上册子。
陈骤这才开口:“赏,是你们用命、用血、用汗换来的。该拿的,挺直腰杆拿;不该拿的,手别伸。”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阵亡的两千三百四十七个弟兄,他们的抚恤已在发放。重伤的一千零九十六人,正在安置。我再说一次——谁克扣抚恤,谁怠慢伤兵,军法无情。”
院子里鸦雀无声,只有风声。
“各营整编,三日内完成。”陈骤继续,“缺额从新兵中补,训练由王二狗、赵破虏总领,刘三儿等新晋军官协理。十日后,全军校阅。”
“是!”众人齐声,声浪在院子里回荡。
“散了吧。”
军官们陆续退出,三三两两低声议论。王二狗被几个陷军营的老弟兄围着,非要看他那卷官凭;赵破虏被胡茬揽着肩膀,说飞羽营将来得配给朔风营当眼睛;李顺和木头站在一旁,商量着射声营与疾风骑的协同演练;老猫和瘦猴低声说着什么,很快消失在院外。
等人都走光,陈骤转向韩迁:“抚恤发放如何?”
“已发六成。”韩迁道,“余下的大多是家在外州的,需派人护送。重伤弟兄的安置……熊霸那边,今日能下地走动了,但腰伤还需静养两月。”
陈骤点头:“告诉他,伤养好了,霆击营还等他回来。先做副尉,带新兵。”
周槐补充:“李莽已正式调匠作营,与金不换搭档。耿石苏醒后情绪稳定,苏医官说再养一月可下地,但他左手废了,将来……”
“新兵营教头。”陈骤直接道,“他战场经验丰富,教新兵如何保命、如何杀敌,正合适。”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