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庄公点点头,带着季友和一堆礼物 —— 泰山的茶叶、曲阜的锦缎,浩浩荡荡去了临淄。
庆功宴上,齐襄公坐在主位,喝得满脸通红。
他指着鲁庄公说:“庄公,你得给寡人献杯酒,祝齐国灭纪,了却九世之仇!”
鲁庄公站起来,双手捧着酒杯,心里跟针扎似的 —— 他爹鲁桓公就是被齐襄公杀的,现在还要给仇人敬酒。
可他不敢不端,只能小声说:“齐侯英明,灭纪安境,鲁国服膺。”
齐襄公听了高兴,当场 “赏” 了鲁庄公一块地 —— 纪国故地的郕邑。
鲁庄公还没来得及谢恩,齐襄公又说:“这地归鲁国管,但每年得给齐国交三成的粮食税。”
鲁庄公心里清楚,这哪是赏地,就是让鲁国替齐国看地盘,还得倒贴粮食。
宴散了,鲁庄公跟季友说:“这酒喝得比药还苦。” 季友拍了拍他的肩膀:“国君,忍忍吧,等鲁国强大了,就不用这样了。”
郑国的郑厉公这年也没闲着。
齐襄公灭了纪国,他以为齐国忙着消化纪地,没功夫管郑国,就偷偷派亲信去新郑,联络大夫原繁 —— 原繁早就不满祭仲专权,两人约定秋收后举事,郑厉公从栎邑出兵,原繁在城里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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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没等秋收,祭仲就发现了。
祭仲这人老谋深算,早就派人盯着原繁了,亲信刚到新郑就被抓了,从身上搜出了约定的书信。祭仲也不拖泥带水,直接把原繁拉到新郑东门杀了,头挂在城门上示众,还喊:“谁再跟厉公勾结,就是这个下场!”
郑厉公在栎邑听说这事儿,气得拔剑砍断了院子里的桃树。
他手下劝他:“祭仲有齐国帮着,现在动不了,不如再等等。”
郑厉公把剑扔在地上,叹了口气:“等,只能等了。” 之后他也不急于复位了,开始在栎邑开荒、练兵 —— 开垦荒田的农户,免三年赋税;士兵们训练得好,就赏粮食和布帛。栎邑的人越来越多,士兵也越来越精锐,郑厉公心里想:“等祭仲死了,我早晚要回新郑。”
宋国这年倒挺安稳。
宋闵公还是老样子,不掺和外面的纷争,一门心思搞内政。
开春的时候,他让人把商丘周边的渠网又修了修,睢水和获水连起来,上千亩农田都能浇上水。到了秋天,粮食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老百姓家里都有了余粮。商丘的北市也扩建了,专门卖粮食和农具,宋闵公还让人做了 “公平秤”,谁要是缺斤短两,就罚他不许来市场做生意。
有从纪国逃来的工匠,擅长冶铁,宋闵公给了他们房子和炉子,让他们给宋国打造农具,这些工匠也愿意留下来 —— 在宋国能吃饱饭,比在纪国逃亡强多了。
不过宋闵公也有烦心事,就是南宫万。
南宫万觉得自己立过功,对宋闵公越来越没规矩。
有次宴会上,南宫万说自己当年打仗多厉害,宋闵公笑着说:“你不还被鲁国人俘虏过吗?还好意思说。”
南宫万当场就急了,攥着拳头要动手,被华督拉住了。
散了宴,南宫万跟心腹说:“这口气,我早晚要出。” 宋闵公没把这当回事,可谁也没想到,这事儿后来会酿成大祸。
这年南方的楚国,也出了件震动诸侯的大事 —— 楚武王熊通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