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主动提及花之绍,让叶聆风和东方秀都是一愣。
“雪儿师父,您……您也知道花之绍?”叶聆风有些意外。
“唉,”郭雪儿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充满了无奈与担忧,“怎能不知道?鸣鸿山庄与咱们剑阁关系微妙,他们内部一些重要人物的动向,我们多少也会留意一些。尤其是这位花之绍花大弟子……”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才用更低的声音,忧心忡忡地说道:“我听闻,近年来,他在庄内大肆培植亲信,许多关键位置都换上了他的人。对你们东方庄主,表面上依旧恭敬,但私下里,似乎也颇多微词,少了些往日的尊重。”
她看向东方秀,眼神带着怜惜,“秀儿,你久不在庄中,或许感受不深,但你父亲近年心境不佳,疏于事务,只怕……有些情况,比外界看到的更要复杂。”
这番话,从一个关心他们、且似乎对鸣鸿山庄内部有所了解的长辈口中说出,分量极重。
东方秀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她想起了父亲日渐消沉的模样,想起了庄内一些她曾经忽略的、关于大师兄权势日重的细微迹象。
郭雪儿继续说着,语气愈发凝重:“而且,我听说这花之绍,年少时便性子偏激,争强好胜,手段有时也……不算光明。他对于庄主之位,未必没有想法。如今鸣鸿刀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失窃,又将矛头指向我们古越剑阁……”
她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里的暗示,已经再明显不过。
她抬起眼,目光恳切地看着叶聆风和东方秀,语气带着十足的关切与告诫:“风儿,秀儿,你们听我一句劝。那花之绍,绝非等闲之辈,心思深沉,手段狠辣。你们与他打交道,定要万分小心!这窃刀之事,背后的水,只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稍有不慎,恐怕不仅查不到真相,反而会将自己陷于险地啊!”
这一番情真意切的忠”,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了东方秀本就动摇不堪的心防上。
之前青衫客的警告,还可以说是来历不明,需要存疑。
花之绍今日反常的狠辣与敌视,还可以勉强解释为职责所在或门派之见。
可现在,连郭雪儿,叶聆风视若母亲、她也心生好感的长辈。都带来了几乎相同的内部消息和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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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者叠加,相互印证,几乎构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东方秀心中对花之绍的最后一丝信任,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