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钰青独自站在黄河滩边,望着滔滔东流的黄河水,浑浊的河水拍打着滩涂,发出哗哗的声响。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挺拔,却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
一名参谋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军长,马家军的人都是咱们的敌人,不少兄弟都死在他们手里,何必费力气给他们安葬?”
孙钰青缓缓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些错落的坟冢上,声音低沉而坚定:“他们虽是马家军的士兵,可说到底,也都是华夏人,不过是被国府和马鸿奎蒙蔽、利用了而已。“
“战场上各为其主,刀枪无眼,可死后便不必再分敌我了。”他顿了顿,抬手拂去肩头的黄沙,
“我们打仗,不是为了多杀几个人,而是为了让西北的百姓不再受军阀欺压,让这些无谓的牺牲少一些。今天把他们好好安葬,也是希望将来西北的土地上,再也不会有这样的自相残杀。”
参谋沉默着点了点头,望向黄河滩上的坟冢,心里对孙钰青又多了几分敬佩。晚风再次吹过,卷起地上的纸钱碎屑,飘向黄河深处,仿佛是对逝去生命的祭奠。
夜色渐深,银川城内的喧嚣渐渐平息,只有巡逻的战士们脚步沉稳地走在街巷里,他们的身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守护着这座刚被解放的城池。
孙钰青回到马鸿奎的府邸,坐在书房的紫檀木椅子上,手里摩挲着那份沉甸甸的缴获清单,桌上摊开的西北地图上,阿拉善左旗和石嘴山的位置被他用红笔圈了出来。
200万斤粮食足够西路军支撑数月,大批的武器弹药让部队的战斗力大幅提升,而马鸿奎逃向的两处据点,此刻已成了他的下一个目标。
他拿起铅笔,在地图上勾勒出追击的路线:特战一团、二团从银川出发,沿贺兰山南麓直扑阿拉善左旗;特战三团、四团与女子警卫营则向北进军,攻打石嘴山;特战五团驻守银川,作为预备队,随时支援两路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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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书房,落在孙钰青的身上,也落在那份缴获清单上。清单上的数字,是银川战役的胜利见证,更是西路军继续西进的底气。
孙钰青放下铅笔,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贺兰山的轮廓在月色下若隐若现。他知道,银川大捷只是开始,西北的解放之路还很长,但只要西路军将士齐心协力,带着这些来之不易的物资与装备,定能踏平前路的阻碍,将光明带到西北的每一寸土地。
五月末的西北戈壁,热风卷着黄沙,像无数细针般扎在人脸上。马鸿奎带着整合后的六个民团和2个骑兵团,共计八千人马,一路从阿拉善左旗奔向乌海,然后再裹挟着乌海的马家军,继续向北狂奔,扬起的黄沙在天地间凝成一道浑浊的黄带,远远望去,如同一条咆哮的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