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

蕾娜丝撑着石台坐起，手掌贴上右脸，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只是这样就......根除了？？？”蕾娜丝的汗水浸湿了她的秀发。

原本因为诅咒而泥泞不堪的右脸此刻也变得细嫩。

而且与之前不同的是，身体的诅咒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了。

原本用圣言压制，蕾娜丝还能细微的感觉到体内诅咒的蠢蠢欲动。

可是现在，却完全空了，也就是说，潜藏在体内的诅咒已经完全被抽离了。

她摸到眼角，又沿着脸颊一路按到下巴，动作越来越快。

瑟玉打开系统检查。

【目标诅咒已清除】

【诅咒骑士职业保留】

【道具侵蚀效果已转化为主动技能】

【低阶治疗封锁已解除】

结果比他预想得还好。

蕾娜丝失去了失控的诅咒，职业力量却留在了体内。

以后她仍能使用诅咒攻击，也能主动破坏低位道具，不会再把自己的日常用品折腾成废铁。

这相当于白赚一份强化。

瑟玉把落在地上的铁剑捡起来，递向蕾娜丝。

“拿着。”

蕾娜丝握住剑柄。

十息过去，剑身毫无变化。

她把剑翻过来，又抬到灯下查看。

连原本残留的锈迹都没有增加。

“已经够了。”

蕾娜丝把铁剑靠回墙边，剑身贴着石壁发出轻响。她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披风，抖开，裹住肩膀，领口的系绳被她拉紧，打了个结。

她低着头，淡金色的长发从两侧垂落下来，盖住大半张脸，但这次没有刻意往右脸拨。

那道疤痕的位置现在只剩下浅淡的肤色，与周围皮肤几乎看不出差别。

“谢谢你……”她声音压得很低，嘴唇贴着领口的布料，像是要把话含回去。视线落在瑟玉靴尖前的地面上，停了两秒，又移开。

瑟玉从腰侧的储物空间里翻找，手指碰过几件杂物，最后捏出一面巴掌大的镜子，铜框边缘磨得发亮。

他把镜子递过去。

蕾娜丝接过来，拇指擦了擦镜面，灰尘被抹开一道痕迹。

她举起镜子，凑近了些，镜面映出她的脸，右颊光洁，那道盘踞多年的诅咒彻底消失了。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久到瑟玉数了她三次眨眼。

拇指沿着镜框边缘来回摩挲，指甲偶尔磕到铜面，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嘴唇张开，又抿回去，再张开，最终什么也没说。

“怎么样，治疗结果还满意吧？”瑟玉开口，语气轻松。

“为什么要这么做……”蕾娜丝的声音更小了，几乎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像问给自己听。

“嗯？为什么这么做？我不是答应过会治好你吗，这有什么好疑惑的？”瑟玉挑了挑眉，眉梢抬得有点高，露出额头上几道浅纹。

他注意到蕾娜丝耳根泛红，那抹红色正沿着下颌线往脸颊漫。

误以为以为那是诅咒抽离后的副作用。

所以伸出手，掌心覆上她的额头，指腹贴了贴，又滑到脸颊，触到一片滚烫的温度。

“你的脸好烫，难道是强行抽离诅咒，受到影响到了？你没事吧？蕾娜丝？”

蕾娜丝抬起脸。

她喘息的节奏乱了，但视线直直钉在他脸上，没有躲闪。

“说吧，您想让我做什么？”

“额，目前来说并没有什么，你只需要帮我把蜥蜴人训练好就行。”

“只有这个？”

“不然，你还想怎样。”

她放下镜子，手背贴着胸口，掌心朝内。

过了几息，她屈膝，单膝落地。

“无论是我的身体，还是其他什么，只要您想研究，我都毫无怨言。感谢您治好了我的诅咒。”她的声音平稳了，每个字咬得很清楚，脊背挺直，下颌微收。

“哦，你还记得这件事啊。”瑟玉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手指插进发间蹭了两下，咧嘴笑了一下，露出半排牙齿。

不过刚才抽离诅咒的时候，相关职业信息已经同步录入了系统。

诅咒骑士的解析进度条正在后台缓慢推进，时间问题而已。

换句话说，他想要的东西其实已经到手了。

“那……我现在就……”蕾娜丝说着，手指已经搭上领口的系绳，往外扯了一下，结松了半圈。

“等等。”瑟玉声音拔高了一点，连忙抬手捂住眼睛，但是却五指张开。

指缝间透出他偷瞄的眼神，他扭过头，脖颈绷出一条筋。

蕾娜丝抬头看他，手指停在领口没动。

“您是觉得我很丑陋吗……”

“不是的，蕾娜丝你其实很可爱的！但是你不必用这种方式来报答，你已经帮我训练很久的蜥蜴人了，这是你应得的。”瑟玉说话时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了攥裤缝。

蕾娜丝垂下眼。

最后她却只挤出一句。

“您这人，真的很扫兴。”

她嘴上这么说着，嘴角却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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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唇角往上牵了极小的弧度，小到瑟玉盯着她看了两秒也没敢确认那是不是笑。

“总之去找阿尔谢吧，她应该在外面等你，蜥蜴人的训练还要多多麻烦你了。”瑟玉舒出一口气，肩膀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