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慑的意思是——你们要让它随时能打,但永远不轻易打。”
哈立德看着他,“赵,你说话像哲学家。”
赵海平笑了,“我可不是哲学家,我只是一名老兵!”
夜间训练,沙方操作员失误,导致发射架液压系统故障。
发射架倾斜了五度,导弹的重量压在锁定装置上,随时可能脱落。
赵海平冲过去,爬上发射架。
他用扳手拧开液压阀,手动释放压力,然后重新锁定。
动作一气呵成,不到两分钟,接触危险!
哈立德在旁边看着,腿都软了,“赵,你救了我们的命。”
赵海平爬下来,擦了擦手上的油,“没事!以后注意操作规程。”
沙方基地指挥官走过来,握住赵海平的手,“赵先生,你是我们的朋友。”
从那以后,沙方技术人员对中方团队的态度彻底变了。
以前是尊重,现在是信任。哈立德逢人就说:“中国人,可靠!”
赵海平站在发射架旁,看着沙漠的落日。
太阳慢慢沉下去,天空变成金红色,沙丘的轮廓在夕阳里像一幅油画。
他想起核潜艇远航时的深海,看不见天,看不见地,只有水……
想起中印边境的战友,趴在雪地里,一趴就是一整夜!
每一枚导弹,都是一根火柴。
不能随便划,但不能没有!
十一月的纽约,冷风从东河上吹过来,刺骨。
格鲁门公司的工厂在长岛,离曼哈顿一个小时车程。
林远征每天七点出门,晚上九点回宿舍,中间十四个小时泡在厂房和实验室里。
AN/APG-66雷达的样机拆开摆在工作台上,几百个模块,几千条线缆,密密麻麻。
林远征拿着手电,一个一个地看,一个一个地记。
美国工程师在旁边聊天,偶尔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不经意的轻视。
“中国人,连1553B数据总线都没见过。”
“他们还在用分立式航电,每个系统各玩各的。”
“难怪他们的飞机那么重。”
林远征听在耳朵里,手上的笔没停。
晚上,他在宿舍里整理笔记,把白天看到的技术细节、设计理念、工艺流程,一条一条地写下来。
字迹工整,像印刷体。
同宿舍的同事问:“远征,你写这些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