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衍!”木清颜心中一痛,立刻冲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身体从暗流中托起。入手处一片冰凉,生命之火仿佛随时会熄灭。
青璃也连忙上前,不顾自身虚弱,将最后残余的一丝秩序与生命之力渡入墨衍体内,试图稳住他不断下滑的生命体征。
然而,收效甚微。墨衍的伤势太重了!龙魂本源几乎被那一下硬撼彻底震散,反噬之火在体内肆虐,更有归墟的侵蚀魔气如同跗骨之蛆,在伤口和经脉中蔓延。寻常的疗伤手段,杯水车薪。
“他的龙魂……快散了……”青璃声音发颤,眼中充满无力感。
木清牙关紧咬,强迫自己冷静思考。她将手轻轻贴在墨衍的胸口,眉心元晶光芒流转,“逝川之泪”的力量被缓缓引导出来,混合着她自身的混沌时痕与“心之净光”,化作一股清凉、纯净、带着抚慰与守护意念的能量流,小心翼翼地向墨衍体内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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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力量的性质非常特殊。它并非强行修复,而是首先安抚墨衍那濒临崩溃、充满痛苦与挣扎的龙魂意识,如同母亲温柔的手,抚平躁动与恐惧。同时,那蕴含的“逝川之泪”的纯净悲伤与爱的印记,似乎与墨衍青龙血脉深处某种守护与牺牲的本能产生了微弱的共鸣,暂时稳住了龙魂溃散的趋势。
紧接着,木清颜开始尝试引导和净化。她以混沌之力包容那些肆虐的反噬之火与侵蚀魔气,以时光印记的力量,极其轻微地“延缓”伤势恶化的进程,同时以“心之净光”的净化特性,一点点地中和、驱散那些最表层的归墟侵蚀。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消耗巨大,且需要无比精密的操控。木清颜刚刚突破,道基依旧不稳,很快额角就渗出细密冷汗,脸色更加苍白。但她眼神无比专注,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
青璃在一旁协助,用她丰富的经验和对生命秩序的理解,指点木清颜避开可能引发反噬的关键节点,并帮助疏导墨衍体内混乱的能量。
时间一点点流逝(在这“逝川”中,时间感依旧混乱)。墨衍的气息终于不再继续下滑,眉心逆鳞的裂痕也似乎停止了扩大,但那黯淡的光芒,依旧微弱得让人心焦。他依旧昏迷不醒,伤势仅仅是从“濒死”拉回到了“垂危”的边缘。
“暂时稳住了……但要想让他真正恢复,必须找到能滋养龙魂本源、修复逆鳞的天地奇珍,或者……”青璃看着木清颜疲惫却坚持的脸,心中暗叹,“或者有更强大、更对症的治愈力量。”
木清颜也知道这是极限了。她收回手,喘息着,看着墨衍苍白的面容,心中充满愧疚与疼惜。“幽海前辈提示,‘星核之辉’所在的‘永恒寂灭星渊’已被污染,需要‘逆鳞的共鸣’作为钥匙……这‘钥匙’,很可能就是指墨衍的逆鳞,或者需要他本人在场。”她低声说道,“我们必须带他一起去那里。而且,那里或许也存在能治愈他伤势的契机。”
她将墨衍小心地背在背上,用混沌之气化作柔韧的光带固定好。
“此地不宜久留。归墟教的人肯定还在外面搜寻我们。我们必须趁着他们暂时被‘泪湖之心’的净化风暴震慑,或者还在其他区域搜索的时候,尽快离开‘悲鸣回响之渊’,前往‘永恒寂灭星渊’的方向。”木清颜看向青璃,“前辈,您还能支撑吗?”
青璃服下最后一颗回复丹药,勉强打起精神:“无妨。我们走。”
木清颜点头,再次催动眉心元晶,乳白净光包裹三人。这一次,她不再仅仅依靠力量强行开路,而是将心神与“逝川之泪”更深层地结合,尝试去顺应这条河部分区域的“情感流向”与“时空脉络”。
她“听”到了,“泪湖”的悲伤在缓缓向着某个方向沉淀、收束;她“感觉”到,这片“悲鸣回响之渊”的外围,存在着几条相对“平缓”的、通往不同方向的情感出口。其中一条,隐隐指向下游更深处,那里的气息更加死寂、冰冷,与“幽海星龙”和星殒传承中关于“永恒寂灭星渊”的描述有几分相似。
“走这边!”
她选定方向,带着两人,如同一道融入悲伤河流的乳白光影,悄无声息地沿着选定的情感通道,向着“悲鸣回响之渊”的外围潜行而去。
这一次的行程,比来时更加艰难。不仅要维持对墨衍伤势的微弱压制和自身的隐匿,还要时刻警惕可能出现的归墟教追兵或“逝川”本身的其他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