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追击懒惰,冰髓玉露现

气劲擦过左臂!

粗布衣袖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内甲。内甲表面留下一条深深的凹痕,边缘焦黑,像是被高温灼烧过。

而皮肤,划开了。

不是割伤,是撕裂。伤口边缘整齐,深可见骨,鲜血瞬间涌出,顺着小臂往下淌。

陈无戈不管伤势。

他甚至没有皱眉。

断刀去势不减,《裂地斩》横劈而出!

这一刀,他用了七成力。

刀气离体,化作一道半月形的弧光,带着低沉的、像大地开裂般的嗡鸣,斩向“懒惰”腰腹!

空气被刀气割开,发出类似裂帛的尖锐声响!

“懒惰”这次没能完全避开。

他后退了半步——真的只有半步。

刀气扫中他的右肩。

刺啦——!

灰袍当场碎成十几片布条,像被无形的利刃切割过。布条纷飞,露出下面一件暗金色的软甲。

软甲表面浮现细密的符文,在刀气冲击下剧烈闪烁!

“懒惰”整个人被刀气的冲击力带得向后滑出两步——

踩到了悬崖边。

脚下,碎石松动。

几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滚落下去,在黑暗中坠落,过了好几秒,才传来遥远的、隐约的撞击水面的声音。

下面,是瀑布。

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懒惰”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黑暗。

然后抬起头,看向陈无戈。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陈无戈没有给他机会。

陈无戈的第二刀,紧随而至。

这一次,他用了全力。

右脚在地面重重一踏!

咔嚓!

青石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奔雷步·二段》——瞬间启动!

这不是轻功,是身法与刀法的融合技。以步法催动刀势,以刀势带动身形,整个人如一道撕裂夜空的雷霆,轰然冲出!

断刀直指“懒惰”咽喉!

刀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被撕裂,发出刺耳的音爆!

“懒惰”终于露出了反应。

他双手交叉,挡在面前。

一层灰色的、半透明的气罩从皮肤下浮现,迅速扩张,覆盖了上半身。

气罩表面流淌着细密的、像水流般的纹路,纹路中隐约可见无数微缩的符文在明灭闪烁。

断刀的刀锋,撞在气罩上。

铛——!!!!

金铁交鸣的爆响!

不是金属撞击的声音,更像是两座山岳对撞的轰鸣!冲击波以接触点为中心炸开,地面碎石被震得向上弹起,又在空中被余波碾成粉末!

灰色气罩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纹路迅速蔓延,瞬间遍布整个气罩!

“懒惰”的身体,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推得双脚离地,向后倒去!

小主,

而就在他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

他松开了手。

那只一直握在左手的、装着冰髓玉露的玉瓶,脱手飞出!

不是坠落,是被他用巧劲甩出去的。

玉瓶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越过悬崖边缘,直坠下方瀑布深处!

陈无戈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全部注意力,在这一瞬间,从“懒惰”身上彻底转移。

转移到那个飞向深渊的玉瓶上。

没有犹豫。

甚至没有思考。

他立刻收刀。

断刀回鞘的瞬间,他已经转身,看都不看“懒惰”一眼,也不管对方是否还活着、是否会追击。

他的眼睛里,只有那个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的、越来越小的白点。

陈无戈冲向悬崖边缘。

右脚在崖边重重一蹬!

轰!

崖边岩石崩裂!

他整个人纵身跃下!

耳边,风声呼啸。

下方,瀑布的水流声越来越清晰——不是温柔的流水声,是狂暴的、像千军万马奔腾的轰鸣。水汽扑面而来,冰冷刺骨,瞬间打湿了头发和衣服。

陈无戈盯着玉瓶下落的轨迹。

它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弧线,正落向瀑布中段一处突出的岩石平台。

距离,约莫十五丈。

自由落体,追不上。

陈无戈眼神一厉。

左脚在崖壁上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轻轻一点!

不是借力,是二次加速!

《奔雷步·二段》——第二次催动!

体内残存的灵力疯狂涌向双腿,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但他不管。

身形在空中强行转折,像一只捕食的鹰隼,朝着玉瓶的方向俯冲而下!

三丈。

两丈。

一丈——

指尖,堪堪勾住了系在玉瓶颈部的细绳!

陈无戈五指用力,猛地一拉!

玉瓶入怀!

冰冷刺骨的触感,透过衣服传来。

他来不及感受,立刻调整身形。

右脚在瀑布水幕上重重一踏!

嘭!

水花炸开!

借着水流的反弹力,他身体向侧面横移,落向岸边一块相对平坦的岩石平台。

落地。

咚!

双膝微屈,卸去冲力。

站稳的瞬间,他第一时间回头。

阿烬躺在他刚才跃下前、小心翼翼放在岩石背风处的地方。

脸朝上,眼睛紧闭。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原本应该稚嫩的脸,此刻布满了恐怖的红色纹路。

纹路已经从锁骨蔓延到了脖颈,像无数条细小的、燃烧的毒蛇,爬满了她纤细的脖子。甚至开始向下巴、向脸颊、向太阳穴延伸。

皮肤下,隐隐有光在流动。

不是火纹本身的赤红光芒,是更深的、像熔岩般的暗金色光流。光流顺着纹路的轨迹缓缓流淌,每一次流淌,阿烬的身体就会轻微抽搐一下。

陈无戈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把她抱起来。

入手的感觉,让他心一沉。

她的身体很烫。

不是发烧的那种热,是从骨头深处烧出来的、带着毁灭意味的滚烫。皮肤表面温度高得吓人,像一块烧红的烙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