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标记，一种警告，一种……来自未知深处的、充满恶意的凝视。

“呵。”顾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弧度，“反应倒是够快。察觉到印记被更高层次的力量触碰，怕泄露信息，就直接远程清理掉这些废品，还想反过来给我打个标记？”

这种手段，残忍、高效，视麾下爪牙如随时可以舍弃的蝼蚁，充满了令人作呕的、绝对支配与冷酷的风格。这绝非那些被深度同化的爪牙自身能做出的决断，而是来自它们背后真正的 “主人”——那些藏匿于混沌海中的、不可名状的噬界者本体。

“离哥哥，那些黑乎乎的东西……好恶心。”白小小蹙着秀眉，纯净的银眸中满是厌恶，下意识地更紧地抱住了顾离的手臂。她身为原初外神，对这种充满了“强制秩序”与“绝对吞噬”意味的混乱污染，有着本能的排斥与不适。

“不过是些寄生虫留下的污秽罢了。”顾离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随即眼神一厉。

他并未收回那遍布星空的神念，反而将其凝聚，化作无数柄无形无质、却蕴含着终极“归寂”意境的利刃，对着星空中那些刚刚成型、试图传递信息和标记的黑暗肉瘤，隔空一斩！

“湮灭。”

没有声音，没有光爆。

但在那些黑暗肉瘤所在的每一个坐标点，虚空都仿佛微微向内塌陷了一瞬。那些蕴含着疯狂低语、怨念与冰冷注视的肉瘤，如同被投入绝对零度的火星，瞬间失去了所有活性与色彩，结构崩解，存在抹除，连带着那一丝丝试图跨越星海连接过来的冰冷意志，也被强行掐断、归于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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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重归死寂。只是这份死寂中，少了那些令人不快的“污点”。

做完这一切，顾离仿佛只是随手掸去了衣角的灰尘，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他揽着白小小，一步踏出，便回到了那艘隐匿在附近空间褶皱中的穿梭舰内。

舰桥中，苏沐雨脸色惨白，呼吸急促。她虽然无法像顾离那样清晰感知到跨越星海的恐怖景象，但舰船搭载的高维传感器刚才捕捉到了无数地点爆发的、极其短暂却强度骇人的混乱能量峰值与精神污染残留，以及最后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归寂波动。

这远超她理解范畴的隔空交锋，让她深刻体会到自身与顾离之间那无法逾越的鸿沟，以及宇宙的残酷与危险。

而当她的目光，落在相携而入的顾离与白小小身上时，心脏更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顾离……他回来了。带着那个银发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