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伯玉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悄然退让,心里那点“漫天要价”的底气,彻底碎成齑粉。
他知道,今日这九桦山,怕是无论如何也卖不出个好价钱了。
山风吹拂,带来几分夜的凉意。
胡伯玉的身影在山道上显得有些佝偻。
他步履匆匆,身后的几名族人也同样沉默不语。
月光被林梢切割成零碎的光斑,落在地上,斑驳而晃动。
他耳边,只有山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以及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身后,百丈开外。
一个苍老的身影,如影随形,轻身术施展开来,几乎不带起一丝尘土。
他穿着寻常的灰色道袍,面容模糊,气息收敛到极致,像融入了夜色本身。
胡伯玉筑基九层的修为,竟丝毫未察。
他只觉得周遭的山风,似乎比往日更冷了几分,掠过林梢时,总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那是他此刻心境的投射,抑或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天台峰,张家族地。
议事厅内,烛火明明灭灭,摇曳不定。
张玄远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疲惫却强撑的脸。
他知道,这些长老们,从族长到张孟川,再到七伯,为了家族的生存,已经耗尽了心血。
“诸位,”张玄远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但更多的是坚定,“九桦山,必须拿回来。”
他将自己与胡伯玉谈判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最终,他报出了一个数字:“三千灵石。”
议事厅内,短暂的寂静。
所有长老都低下了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各自储物袋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不是心疼灵石。
自从家族倾颓,洪山宗撤退后,三年来,家族的俸禄几乎从未足额发放过。
两次大规模的摊派,更是压得许多人喘不过气。
三千灵石,对于如今的张家而言,无疑是一笔巨款。
它意味着,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所有人的日子,都将更加紧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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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有人开口反对。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家族生存的希望。
烛火跳动,映着一张张疲惫又坚毅的脸。
坐在张玄远下首的青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块灵石,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整整一千块下品灵石,被她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