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张玄远路过演武场,还看到他在那里疯魔般地修炼法术,灵力耗尽了,就用凡俗武艺对练,一身的煞气,几乎要透体而出。
家族的库房里,确实还有一枚筑基丹。
那是张家最后的底蕴,是用来保证传承不断的救命稻草。
给谁?
按照族规,需要海量的善功来换取。
可张思鹏这些年醉心修炼,攒下的善功还差得远。
如果为他破例,那立下的规矩就成了一纸空文,下面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人心就散了。
可若是不给,眼睁睁看着一个最有希望的天才,在五十岁大限前蹉跎老去,那又是何等的残酷和浪费?
手心手背都是肉。
崖边的风吹得更紧了些,带着日落时分的凉意。
张玄远转身,沿着石阶朝天台峰的祠堂走去。
新收上来的灵谷,第一批要先敬献给祖宗。
夜色渐深,他一个人处理完所有祭祀流程,却没有离开。
他就在祠堂外的石阶上坐了下来,背靠着冰冷的门柱,看着院子里那棵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槐树。
树影在月光下摇曳,像一个个沉默的影子。
九桦山活了,家族看起来也走上了正轨。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脚下的路,不过是从一片沼泽,走到了另一片更宽阔的沼泽里。
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
他感觉肩上的担子,似乎比五年前凑灵石的时候,还要沉重。
夜很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张玄远闭上眼,想将脑子里那些乱麻似的思绪暂时清空。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一阵急促得几乎变了调的脚步声,从祠堂院外的小径上,由远及近,猛地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