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远能感觉到,张志安体内的灵力已经到了一个极限,像是被堤坝拦住的死水,再无寸进的可能。
一辈子卡死在筑基的门槛前,最后只能把一身的经验和血气,都耗在这条通往南荒的土路上。
张家像安叔这样的老人,还有很多。
他们用自己的命,给家族这艘破船打了无数个补丁,才让它勉强没有沉下去。
张玄远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侧。
他想起了十九叔那一脉。
当年也是家族的天才,外出游历时与人争斗,断了道途,最后郁郁而终。
整个支脉凋零得就剩下张思泓这么一根独苗。
幸好,那孩子还算争气。
前些天青禅提过一嘴,说他十年苦修,总算摸到了练气后期的门槛。
算是个好兆头。
只要有人能熬出来,张家这口气,就还能吊着。
“走吧。”
张志安终于吐出两个字,牵着赤睛兽,第一个踏入了那片幽暗的密林。
马蹄声、兽蹄声混杂在一起,沉重而富有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