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在一个破损的丹炉后面,斜斜地靠着一个葫芦。
巴掌大小,通体暗沉,色泽近乎于黑,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天然纹路,像是水波。
葫芦口被一个木塞子随意地堵着,上面积的灰尘,怕是能养活一窝耗子。
可张玄远的瞳孔却在瞬间收缩。
玄阴葫芦。
三阶上品法器。
他绝不会认错。
三十年前,在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张家嫡子时,曾在一次郡城的大拍会上见过这东西。
当时十九叔的修行正好处在水木功法转换的关键节点,急需一件高阶水行法器来调和灵力。
小主,
这只玄阴葫芦无疑是最佳选择。
可惜,当时张家囊中羞涩,与它失之交臂。
后来十九叔功法转换失败,道途断绝,郁郁而终,成了张玄远心头一根拔不掉的刺。
没想到,时隔一世,居然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它。
它就像一个被遗弃的孤儿,蜷缩在角落里,无人问津。
太虚阁的人,显然根本不知道它的价值,只当是个普通的盛水容器。
一股灼热的气流从胸口直冲头顶。
这不是捡漏的惊喜,而是一种命运轮回、失而复得的悸动。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狂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平稳,甚至带了点嫌弃。
“梁兄,我看了一圈,也没什么特别上眼的。”他踱到那个角落,随手将那只玄阴葫芦拿了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又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就这个葫芦吧,看着还算古朴,拿回去装酒应该不错。”
梁翰阳看了一眼,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一个破葫芦罢了,张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