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了什么?”张玄远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是宗门新炼的破境丹。”张思道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声音也小了下去,“田师伯主持的,说是药性烈了点,但效果好。我想着,早点到练气九层,就能早点帮您分担……”
“试药?”张玄远打断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
他猛地甩开张思道的手,胸口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他不是气侄儿不争气,是气他拿自己的命当儿戏!
“胡闹!简直是胡闹!”张玄远低吼道,静室里压抑得吓人,连一旁的陈宏远都默不作声。
张思道被吼得一哆嗦,眼圈瞬间红了,强自辩解道:“田师伯说了,只是看着吓人,元气亏空了些,丹药的效力过去后,调养几年……调养几年就能缓过来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连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调养?”张玄远气得发笑,笑声里全是寒意。
他指着张思道那张早衰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管这叫亏空了些?你这身根基,已经被那虎狼之药掏空了!什么调养能缓过来?这是在折你的寿!没个三十年、四十年,都补不回来!”
折寿四十年。
这五个字像五记重锤,狠狠砸在张思得的脑袋上。
他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退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地靠在门框上。
看着侄儿失魂落魄的样子,张玄远心里的火气慢慢变成了沉甸甸的痛惜。
他终究是张家的孩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声音缓和了些,却依旧严厉:“现在哭有什么用?这事,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我……我怕您骂我……”
“我骂你,就不会给你想办法了?”张玄远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你寒烟姑奶奶那边,你有多久没去请安了?但凡你平日里跟她多走动走动,让她知道你的窘境,用得着你去吞那种断子绝孙的丹药?”
张思道头埋得更低了,羞愧得无地自容。
张玄远懒得再骂他。事已至此,骂也无用。
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让他筑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