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绪激动,显然是想起了什么旧怨。
“请师叔祖下令!”
“愿为宗门效死!”
其余紫府修士也纷纷附和,群情激昂。
宗门多了一尊金丹,正是士气最高涨的时候,趁机开疆拓土,再正常不过。
张玄远却觉得手脚有些发凉。
不对劲。
攻打归元峰,确实是顺理成章。
可金岚道人提得太急了,急得像是在刻意引导什么。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永远只盯着一个方向,却对另一个方向的威胁视而不见。
宗门北线,与那更加强大的掩月宗接壤,防务一直吃紧。
如今宗门几乎所有高端战力都聚集于此,若是主力尽出南下攻打洪山宗,北线怎么办?
金岚道人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他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借外战,将陆红娘这尊新晋金丹,以及所有紫府修士的力量,牢牢捆绑在他的战车上。
用一场必胜的战争,来巩固他的权威,转移内部可能出现的权力动荡。
至于北线……或许在他看来,那根本不是问题,又或者,他另有安排。
这场金丹大典,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政治秀。
会议很快结束,众人簇拥着金岚道人与陆红娘,返回了中玄山主殿,商议南征的具体事宜。
张玄远没有跟过去,他没那个资格。
他悄然后退,混在低阶弟子的人流中,默默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狂热的氛围下,他只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大树底下好乘凉,可大树若是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第一个被压死的,就是树底下的小草。
他必须尽快提升自己,也必须为张家,找到一条更稳妥的出路。
夜色渐深,喧嚣了一天的青玄宗终于安静下来。
张玄远盘坐在自己的洞府里,没有修炼,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那轮残月。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白天的一幕幕,金岚道人的眼神,吴泗蘅的激昂,陆红娘的谦卑……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一块拼图,在他脑海里勾勒出一张错综复杂的大网。
忽然,他神色一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目光投向了主峰的方向。
一道极其隐晦的遁光,悄无声息地从金岚道人的洞府飞出,没有惊动任何人。
那遁光没有飞向山门,也没有飞向任何一座长老洞府,而是绕了一个大圈,朝着青玄宗后山一处偏僻荒凉的山脉飞去。
那个方向……
张玄远的眉头紧紧皱起。
是双蛟山。
宗门典籍里记载,那里是宗门圈养一些低阶灵兽的地方,除了几个负责喂养的杂役弟子,鲜少有人会去。
金岚道人深夜去那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