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玉石俱焚的决绝,让他感到一阵心悸,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无处发泄的暴怒。
他不是在为青玄宗痛心,而是在为自己,为那个还在泥潭里挣扎的张家痛心。
这条灵脉,本可以成为张家未来百年的根基,现在,什么都没了。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的刺痛感才让他从那股寒意中稍稍回过神。
“所有人都愣着干什么!”
寒烟冰冷的声音在洞口响起,强行驱散了笼罩在众人心头的绝望气息。
她快步走了进来,只扫了一眼那被毁的灵脉,眉头便紧紧皱起,但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灵脉已毁,已成定局。苏珩,你带一队人,立刻清点丰家府库,所有灵石、材料、法器,分门别类,登记造册!黄澎,去看看藏经阁抢救出多少东西,立刻组织人手抄录,孤本优先!”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像一根定海神针,迅速稳住了混乱的局面。
“寒烟师姐,”苏珩提着他那对还在滴血的短戟走了过来,满脸的戾气还没散去,“这帮杂碎这么狠,我看,不如把这丰县屠了干净,省得日后还有余孽出来寻仇!”
他说话的声音又粗又响,带着一股血腥味,让周围几个年轻修士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寒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两把冰刀,直直地刺向苏珩。
“我们是青玄宗修士,不是屠夫。宗门有宗门的规矩,你若是想跟那些魔道散修一样,我不拦你,但别穿着这身衣服。”
她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森然的威严。
苏珩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似乎还想争辩什么,但迎上寒烟的目光,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扭头看向别处,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才悻悻地带着人走向府库的方向。
紧张的气氛一闪而逝。
张玄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没说话。
这个苏珩,是把好刀,但太野,不好控制。
而寒烟,比他想象中更有原则,也更有手段。
很快,众人开始在寒烟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进行战后的清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