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像是惊雷,炸醒了所有人。
苏珩到底是家族精英,反应极快,手中飞剑化作匹练,裹挟着身后三名张家子弟的攻势,不管不顾地朝着那处暗格绞杀过去。
“轰隆!”
木屑纷飞,那个原本不起眼的角落彻底崩塌。
紧接着,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血腥灵气,像溃堤的洪水一般从崩塌处狂涌而出。
这灵气太重了,压得人胸口发闷,甚至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烟尘散去。
一个枯瘦如柴的身影,就这么赤条条地站在那里。
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皮肤干瘪地贴在骨头上,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饿鬼。
但他脚下踩着的,却是一个正在疯狂运转的小型血阵,无数殷红的丝线正从地底抽取着太洪山最后的灵脉。
穆怀山。
这位原本该重伤闭关的洪山宗紫府,此刻正歪着头,看着地上吴泗蘅的脑袋,嘴角咧开一个极其苍凉且疯狂的弧度。
他胸口有一个巨大的凹陷,显然是旧伤未愈,嘴角还在不停地溢出黑血,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那是回光返照最后的燃烧。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给太洪山殉葬吧。”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面对苏珩等人劈头盖脸斩落的数道飞剑,这个看似风吹就倒的老人,既没有躲,也没有祭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宝。
他只是慢吞吞地抬起左手。
手中扣着的,是一面黑漆漆的、再普通不过的小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