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恐惧,没有求饶。
只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疯狂与怨毒。
他歪着头,目光越过苏珩,越过青禅,死死钉在了躲在角落里的张玄远身上。
就是这只老鼠。
这只连正面都不敢露的练气期蝼蚁,毁了他的肉身,毁了太洪山的最后一点希望。
“陪葬吧。”
他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张玄远全身汗毛猛地炸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感像冰水一样泼遍全身。
只见穆怀山眉心处,一道刺目的金光裂体而出。
不是法宝,不是符箓。
那是他的本命剑丸!
一个紫府修士临死前,以此生全部修为和神魂祭出的必杀一击。
“快躲!”苏珩凄厉地大吼,想要回剑救援,却根本来不及。
那枚剑丸化作一道金线,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眨眼间就到了张玄远眉心三寸。
太快了。
躲不掉。
张玄远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唯一的反应——他猛地向后仰倒,同时抓起那面刚修好还没捂热乎的玄甲盾,狠狠拍向面前的虚空。
“铛!”
一声巨响,张玄远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奔跑的犀牛正面撞中。
修复后的玄甲盾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那股恐怖的冲击力带着他整个人像个破布袋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藏经阁那面绘满壁画的墙壁上。
“轰隆!”
墙壁倒塌,张玄远重重摔在一堆乱石里,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还没等他爬起来,他就感觉到身下的地板有些不对劲。
滚烫。
那是透骨的灼热感,就像是身下压着的不是石板,而是烧红的烙铁。
刚才那一撞,似乎撞碎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一股暴虐的、带着硫磺味的气息,正顺着地板的裂缝,疯狂地往外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