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他活不成了。”青禅收起短弩,声音轻得像是风里的落叶。
她没看那道远去的血光,只是从袖中摸出一个不知什么材质的青色葫芦,拔开塞子。
一股阴冷的吸力凭空生出。
地上那两滩属于毕启龙的骨灰,还有宋学瑞留下的断肢、碎肉、甚至浸透了鲜血的泥土,全都被这股吸力卷起,吸入葫芦之中。
滋滋滋。
葫芦里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随即冒出一缕青烟,散入风中。
什么都没了。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甚至连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都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收拾好了。”寒烟不知何时已经转了一圈回来,手里拎着两只储物袋,那是毕启龙和宋学瑞留下的,“所有痕迹都用了‘化尘符’处理过,除非金丹真人亲至用神识寸寸搜魂,否则看不出这里死过人。”
她的声音很冷,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张玄远接过储物袋,指尖有些发白。
这一仗,赢了,但也把家底打空了。
“走。”
没有庆祝,没有废话,三人如同来时一样,迅速消失在茫茫荒野之中。
三十里外,一处无名的枯水沟。
啪嗒。
半截残躯像是破麻袋一样从空中摔落,砸起一片尘土。
宋学瑞此时已经看不出人样了。
他的肠子拖了一地,双手死死抠进泥土里,指甲崩裂。
“嗬……嗬……”
他努力想要呼吸,但肺叶已经在那恐怖的剑气下变成了浆糊。
他不甘心。
他是高高在上的紫府修士,是洪山宗的执事,他还有大好的前程,还有没享受完的荣华富贵。
怎么能死在这里?
怎么能死在几个练气期的蝼蚁手里?
这不合常理……这不修真……
视线开始模糊,原本阴沉的天空在他眼里变成了血红色。
最后的一丝意识里,他仿佛又看见了那朵紫色的火焰,和那个眼神冷漠如冰的少女。
小主,
原来……这就是……因果……
脑袋一歪,这位在宋国修真界也算个人物的紫府修士,就像条死狗一样,静悄悄地烂在了这条无名的臭水沟里。
几只盘旋的秃鹫落了下来,兴奋地扑向这具蕴含着充沛灵气的“美餐”。
青桃坊,丹阳楼。
茶盏里的茶早就凉透了。
齐一鸣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传音玉简,眉头越锁越紧。
两个时辰了。
按理说,以那两位的手段,料理几只练气期的肥羊,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
就算为了毁尸灭迹多花点时间,这会儿也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