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张玄远的手很稳。
他是死过一次的人,比谁都清楚,越是这时候,越不能把这玩意儿当成宝贝供着。
药就是药,丹就是丹,无非是水火既济的道理。
当时辰走到第三十七天的子时,丹炉内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鸣响,紧接着一股子并非草木香气,反而带着点血腥与金铁交鸣的怪味冲了出来。
成了。
张玄远顾不得烫手,一掌拍开炉盖。
三枚暗红色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表面流转着如同水波般的云纹。
中元丹,三阶上品。
即便是在那些大宗门里,能炼出这种成色丹药的,也得被供起来当个客卿长老。
张玄远捏起一枚丹药,指尖传来的温热让他那张胡子拉碴的脸上终于扯出了一丝笑意,只是这笑比哭还难看。
没有犹豫,他当即仰头吞下一颗。
并没有什么温润如玉的口感,这丹药入腹就像是吞了一口滚烫的铅水,霸道的药力顺着经脉横冲直撞,那种要把人撕裂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三个月后。
当张玄远再次睁开眼时,那股子在体内乱窜的狂暴气息已经彻底驯服,乖顺地汇入丹田气海。
虽然只增加了两年修为,但那层原本坚不可摧隔膜,已经被这股子蛮横的药力硬生生磨薄了一层。
“还是不够。”
张玄远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眉头微皱。
这中元丹虽然霸道,但他根基太杂,药力损耗不小。
推开门,青禅正守在外面。
她还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只是看到张玄远出来,那双死灰色的眸子里亮起了一抹光。
张玄远没说话,直接弹出一个玉瓶。
青禅接住,也没说谢,转身就进了隔壁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