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振叹息,“所以我们才需要更多渠道,更多连接的可能性。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做‘记忆计划’——给这些错过一个相遇的机会。”
回到公司时,已经傍晚六点。
乔治和陈婆婆,早已在会议室等候,桌上是何芷晴准备的茶点。
罗大文和周晓雯,也一起来了。
两个刚刚相认的亲戚,坐在一起。
依然红着眼眶,却带着笑。
乔治看到BBC摄像机,有些紧张。
陈婆婆拍拍他的手,用生涩的英语说:“No怕,我们真实。”
莎拉被这句“No怕,我们真实”打动。
决定将两段重逢故事,交叉剪辑。
访谈开始了,气氛出乎意料地自然。
乔治说起战后香港,陈婆婆说起三十八年的等待;
罗大文说起父亲临终的嘱托,周晓雯说起母亲珍藏的信件。
黄沾几次,想插话展示英文水平。
都被顾家辉用“点心攻势”堵住了嘴。
——每当黄沾要开口,顾家辉就递给他一块点心。
“辉哥,你这样我会胖的!”
黄沾小声抗议。
“总比你乱说话好。”
顾家辉淡定回应。
访谈进行到一半,莎拉问了一个尖锐问题。
“张先生,有人质疑‘记忆计划’是否在利用人们的伤痛做宣传,您如何回应?”
所有人安静下来。张振沉思片刻,缓缓回答:
“痛苦不需要被利用,因为它是现实的一部分。我们面对的是一个简单的事实:这座城市有太多离散的故事,太多未尽的话语。我们只是提供了一个,让话语被听见、让离散有重逢可能的平台。”
他看向乔治和罗大文反问:“您觉得,他们脸上的笑容,是‘被利用’的表情吗?”
莎拉点头,又问:“那‘烟花之城’的概念呢?您曾说过,苦难化作了烟花。”
这次是林倾霞接话:“烟花转瞬即逝,却能照亮黑夜天空。痛苦的记忆也许短暂浮现,但在那一刻,它照亮了某些东西——也许是同理心,也许是行动的决心。我们不是在歌颂苦难,而是在说:看,即使在这样的经历中,人们仍然寻找连接,仍然不放弃希望。这份坚韧,值得被看见。”
她的回答,让莎拉由衷鼓掌。
连迈克都从摄像机后,竖起大拇指。
访谈结束后,莎拉提出想拍一些夜景观感。
众人来到公司天台,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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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看烟花表演是最好的,”
谭咏麟说,“可惜今天不是节日。”
“天天都是节日,”
梅艳芳突然说,“只要有人重逢,有人找到失散的亲人,就是节日。”
就在这时,九龙方向,突然升起一束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