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娃若有所思:“波兰红十字会,确实有战时的儿童收容记录,但很多档案在战后遗失了。不过,如果索菲亚被德国家庭收养,可能会有改名换姓的登记。”
“德国,也有战后的寻亲组织,”
莎拉补充,“我可以联系我在ZDF(德国电视台)的同事。”
希望的火花,在小小的客厅里重新点燃。
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离开玛丽亚家时,天色已近黄昏。
街灯次第亮起,在渐暗的天色中,像一串发光的珍珠。
回程的车上,莎拉说:“这就是我们每天面对的现实——破碎的故事,微弱的希望,但永不放弃的努力。”
“和香港一样,”
张振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只是背景不同,语言不同,但情感是相通的。”
林倾霞靠在座椅上,轻声说:“我在想,今晚给香港打个电话。告诉他们,烟花在伦敦也能被点亮。”
“他们会很高兴的,”
张振微笑,“尤其是沾叔,肯定又要做诗了。”
莎拉好奇:“黄沾先生经常做诗吗?”
“与其说是诗,不如说是...打油诗。”
林倾霞笑道,“但他有种本事,能把最严肃的事情,说得让人发笑;又把最可笑的事情,说得让人感动。”
“这是天赋。”
莎拉评价。
车子驶过泰晤士河,伦敦眼巨大的摩天轮,刚刚亮起灯光。
在暮色中,缓缓旋转。
“明天晚上的慈善晚宴,会有一些重量级人物,”
莎拉提醒,“英国文化遗产基金会的主席,几个大慈善信托的负责人,还有一些媒体大亨。他们对跨文化的项目很感兴趣。”
张振点头:“我们准备好了。”
实际上,他还没有完全准备好。
但或许,准备永远都不够充分。
——面对离散这样庞大而复杂的人类议题,谁能说自己,已完全准备好了呢?
重要的是开始行动。
像点烟花一样,划亮火柴,然后等待光芒照亮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