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阎埠贵的账本

张二河阻止了要推门的刘光天,自己上前,用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木棍,轻轻顶开了房门。

一股更加浓郁的血腥和污秽气味弥漫开来。

门内,傻柱直接挺地趴在地上,脑袋歪向一边,额角有一大片已经凝固发黑的血迹,旁边是散架的板凳腿和碎裂的桌角。他双眼圆睁,空洞地望着屋顶,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扭曲与痛苦。

嘴巴附近一片狼藉,像是呕吐过,又像是受了重击。

“柱子!”易中海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嘶哑的悲鸣,猛地冲出门,踉跄着扑到傻柱门口,看到里面的景象,他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一大妈也跟了出来,看到傻柱的惨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即用手死死捂住嘴,眼泪汹涌而出,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张二河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一丝遗憾和沉重:“看样子,是昨晚上发病,摔倒撞到桌子角了……唉,怎么就没人听见动静呢?”他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易中海夫妇。

易中海抬起头,死死盯着张二河,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看到了傻柱嘴边那不自然的伤口,看到了地上那些被匆忙擦拭过却未完全干净的、疑似用血画过的痕迹!这绝不是简单的摔倒!

“是……是你……”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和近处的张二河能听见。

张二河微微弯腰,假装去扶易中海,声音压得更低,冰冷刺骨:“易师傅,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柱子这是意外,大家都看着呢。您节哀,保重身体要紧,毕竟……您和大妈年纪也大了。”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毫不掩饰。

易中海猛地甩开张二河的手,胸口剧烈起伏,但他看着张二河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再看看旁边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的刘家兄弟,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明白了,张二河这是在警告他,也是在告诉他,傻柱死了,死无对证,而且被做成了意外。

他如果敢闹,阎家就是前车之鉴。

“老易……”一大妈颤抖着抓住易中海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哀求,“别……别说了……”

易中海看着老伴惨白的脸,最终,那点残存的勇气和愤怒,被更深的恐惧压垮了。

他颓然地低下头,老泪纵横,不再看傻柱的尸体,也不再看张二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