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李靖，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死死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那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

李世民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车厢内略显尴尬的气氛，目光再次投向李靖，慢悠悠地说道：“药师啊，看来……你这未来的女婿，是等不及要登门提亲了。”

“陛下！”李靖猛地抬头，老脸涨得通红，又气又急，“这……这混账小子……简直……简直……”

他“简直”了半天，却也说不出更重的话来。

毕竟，郑闲刚刚立下不世之功，又是他看好的未来女婿，总不能真把他怎么样。

李世民看着他这副憋屈的模样，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他拍了拍李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好了好了，年轻人嘛，情难自禁，可以理解。再说了，这不也证明了郑闲对你家闺女是真心实意的嘛？有这么个文武双全，又重情重义的女婿，你该高兴才是。”

这话听起来像是安慰，但落在李靖耳中，却怎么听怎么觉得不是滋味。

尤其是想到刚才陛下那句“朕的长乐……”，李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

李世民瞥了一眼面红耳赤、几乎要原地爆炸的李靖，心中暗笑，面上却是一派威严。

他根本不给李靖继续辩驳或者发作的机会，直接一挥手，沉声道：“好了！今日大军凯旋，乃是国之幸事！诸位爱卿，随朕回宫，庆功宴上，朕要好好犒赏三军将士！”

“陛下……”李靖还想说什么，却被李世民一个眼神制止。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仪。

李靖纵有万般不满，也只能硬生生咽了回去，憋得老脸更红了，活像猴屁股。

“起驾回宫！”李世民淡淡下令。

御辇缓缓启动，文武百官也纷纷跟上，嘈杂的人群逐渐散去，只留下一地看热闹百姓的议论声，以及依旧紧紧相拥的两人。

直到御驾和百官的队伍彻底消失在街角，周围的喧嚣也渐渐平息下来，李舒婉这才仿佛从梦中惊醒，滚烫的脸颊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轻轻推了推郑闲的胸膛，细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羞赧：“郑……郑闲，快放开我……好多人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