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闲仿佛没事人一样,拍了拍车夫老王头的肩膀,只说了句:“走。”
老王头刚才可是吓得不轻,眼睁睁看着自家少爷被那么多明晃晃的刀枪指着,魂都快飞了。
此刻听到郑闲的声音,他才猛地回过神来,哆哆嗦嗦地应了一声,然后抬起袖子,使劲儿在自己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擦了擦冷汗,这才颤抖着拿起马鞭,小心翼翼地驱赶着马车,缓缓朝着卫国公府的大门驶去。
马车粼粼,很快便来到了卫国公府的正门前。
府门前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和轿子,装饰或华丽或朴素,但无一不透着非富即贵的气息。
仆从们侍立在各自的车轿旁,低声交谈着,目光不时瞟向刚刚抵达的这辆略显普通的马车。
车帘被掀开,苏定方率先跳下马车,他靠近郑闲,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丝后怕和凝重:“大人,刚才……是不是有些太冲动了?那郑仁泰毕竟是左屯卫大将军,禁军统领,去年的玄武门之变也是立下过汗马功劳的,深得陛下信任。今日这般落他的面子,怕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得罪了这样手握兵权且圣眷在握的人物,绝非好事。
郑闲却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脸上挂着淡然的笑容,那笑容里甚至带着一丝玩味:“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他的语气轻松惬意,仿佛刚才只是发生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不是得罪了一位大唐的实权将军。
苏定方看着郑闲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位郑大人了。
郑闲从车厢里拿出准备好的两份礼物,一份递给薛仁贵,一份递给苏定方:“这是给卫国公和李夫人的薄礼。”
礼物用锦盒装着,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但分量都不轻。
薛仁贵和苏定方接过礼物,点了点头。
三人一同下了马车。
府门前,一位身着青色绸缎管家服,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面容精明干练的中年人早已等候在一旁。
见到郑闲三人下车,他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躬身行礼:“郑公子,里面请,老爷和夫人已等候多时了。”
郑闲微微颔首,目光却被府门前那堪比大型停车场般的阵仗吸引了。
他好奇地打量着那些马车和轿子,随口问道:“今日府中怎地如此热闹?来了这么多客人?”
那管家听到郑闲的问话,抬起头,用一种颇为古怪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郑闲一番。
那眼神里有惊讶,有探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